审讯“独眼龙”的工作,由李老四亲自负责。
“独眼龙”是个四十多岁的彪形大汉,左眼上戴着一个黑色的眼罩,满脸横肉,一看就不是善茬。他被押进审讯室时,还梗着脖子,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
“哼!老子今天栽在你们手里,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独眼龙啐了一口唾沫,“想让老子出卖朋友,门都没有!”
李老四也不生气,只是慢悠悠地倒了一杯茶,推到独眼龙面前:“独眼龙,你先别急着充好汉。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次袭击清河县,是被人利用了?”
独眼龙愣了一下,然后冷笑道:“利用?老子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谈什么利用不利用?”
“拿人钱财?谁给你的钱?”李老四追问道。
独眼龙闭上了嘴,不再说话。
李老四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你不说,我也知道。是永安县的大财主赵万财,对不对?他的管家,前天夜里去了黑风岭,给了你一大笔银子,让你来清河县骚扰,是不是?”
独眼龙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没有想到,清河县的情报,竟然如此精准。
“独眼龙,我也不怕告诉你。”李老四站起身,走到窗前,“赵万财跟我们家县太爷有仇,他想借你的手,来报复清河县。但他没想到,我们早就盯上他了。你的一举一动,都在我们的掌握之中。你以为你是去发财,实际上,你是被他当枪使了。”
独眼龙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他开始意识到,自己似乎真的被人利用了。
“现在,我给你两条路。”李老四转过身,盯着独眼龙,“第一条路,你继续嘴硬,什么都不说。那好,我就把你勾结流寇、袭击县城的罪行,上报给州府。按照大梁律,袭击县城,等同于谋反,是要诛九族的。你想想,你的家人,你的妻儿老小,会是什么下场?”
独眼龙的额头上,渗出了冷汗。
“第二条路,”李老四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你把你知道的,全部说出来。指证赵万财,是他花钱雇你来袭击清河县的。只要你愿意作证,我可以向县太爷求情,饶你一命。虽然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但至少,你能保住你的家人。”
独眼龙沉默了良久,然后颓然地低下了头:“我说……我全说。”
在李老四的审讯下,独眼龙把自己知道的一切,都交代得清清楚楚。包括赵万财的管家如何找到他,如何给他银子,如何约定袭击的时间和方式,等等。李老四让人把这些口供,一一记录在案,让独眼龙签字画押。
拿到了确凿的证据,张全不再犹豫。他当即下令,让周大山率领一队骑兵,连夜赶往永安县,抓捕赵万财和他的管家。
周大山领命而去,带着一百名骑兵,快马加鞭,在天亮之前赶到了永安县。他们悄无声息地包围了赵万财的府邸,然后破门而入。
赵万财此时还在睡梦中,听到外面的动静,惊慌失措地爬起来,还没来得及穿上衣服,就被几个如狼似虎的士兵按在了地上。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凭什么抓我?”赵万财挣扎着喊道。
“奉清河县令之命,抓捕勾结流寇、图谋袭击县城的要犯赵万财!”周大山亮出逮捕令,“带走!”
赵万财的脸,瞬间变得煞白。他知道,自己完了。
与此同时,赵万财的管家,也在自己的住处被抓获。他比赵万财更加不堪,看到士兵冲进来,吓得瘫软在地,裤子都湿了。
周大山将赵万财和管家押回清河县时,天色已经大亮。沿途的百姓看到这一幕,纷纷驻足围观,议论纷纷。
“那不是永安县的大财主赵万财吗?怎么被抓了?”
“听说是勾结流寇,想袭击咱们清河县!”
“呸!活该!这种人,就该砍头!”
“县太爷真是神了!连这种事都能查出来!”
赵万财被押进大牢时,正好遇到了同样被关押的独眼龙。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绝望和悔恨。
“赵老爷,你可把我害苦了!”独眼龙咬牙切齿地说道。
赵万财低着头,一言不发。他知道,自己这次,是真的栽了。
审讯赵万财的工作,由张全亲自坐镇。他没有用什么酷刑,只是把独眼龙的口供,摆在赵万财面前,然后淡淡地问了一句:“赵万财,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赵万财看着那份口供,面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再怎么狡辩,也无济于事了。他瘫坐在地上,有气无力地说道:“我……我认罪。”
“很好。”张全点了点头,“既然你认罪,那就签字画押吧。”
赵万财颤抖着拿起笔,在供状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按上了手印。
张全拿起供状,看了一遍,然后交给程文理:“存档。”
处理完赵万财的事情,张全回到书房,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知道,这次的事件,虽然顺利解决了,但也给他敲响了警钟。随着清河县越来越繁荣,眼红的人也会越来越多。如何在发展的同时,保护好自己和百姓的安全,将是一个长期的课题。
赵万财的案件,被张全写成了一份详细的报告,连同人证物证,一并送往了州府衙门。杨知府看完报告后,勃然大怒,当即批示:赵万财勾结流寇,图谋袭击县城,罪大恶极,判处斩监候,秋后处决。其家产充公,一半上缴国库,一半用于赔偿清河县的损失。管家和独眼龙,作为从犯,判处流放三千里,永不得回乡。
消息传回清河县,百姓们无不拍手称快。
“该!这种人,就该杀头!”
“县太爷为民除害,真是大快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