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开后,那些没有买到缝纫机的作坊,更加着急了。他们纷纷跑到县衙,要求订购第二批缝纫机,有的人甚至愿意加价购买。张全只好让墨九加快生产进度,争取早日交付第二批。
然而,就在第二批缝纫机即将下线的时候,一个意想不到的问题出现了。
这天下午,一个买了缝纫机的作坊老板,气冲冲地跑到县衙,找到张全,说道:“县太爷,您卖的缝纫机,坏了!”
“坏了?”张全一愣,“怎么坏的?详细说说。”
“我也不知道啊!”作坊老板苦着脸说道,“今天早上,工人正在用缝纫机缝衣服,缝得好好的,突然咔嚓一声,针头断了!我拆开一看,里面有个齿轮也崩了!这才用了不到十天啊!我花二十两银子买的,还没回本呢!”
张全皱了皱眉,说道:“你把缝纫机带来,我让墨九看看是怎么回事。”
作坊老板让人把缝纫机抬到了格物所。墨九拆开缝纫机,仔细检查了一番,然后说道:“大人,这个齿轮的材料有问题。硬度不够,承受不了长时间的摩擦,所以就崩了。你看这断裂的地方,有明显的砂眼,是铸造的时候留下的缺陷。”
“材料问题?”张全问道,“这个齿轮,是哪家作坊做的?”
墨九查了一下记录,说道:“是城东的铁匠铺做的。我记得当时他们还拍着胸脯说保证没问题。”
张全让人把铁匠铺的老陈叫了过来。老陈看了那个崩坏的齿轮,脸色有些难看,额头冒出了汗珠:“县太爷,这个齿轮,确实是我做的。但我是严格按照图纸做的啊!尺寸一点都没差!我用卡尺量过的!”
“尺寸没错,但材料有问题。”张全说道,“你这齿轮,用的是普通铁,硬度不够。应该用淬过火的钢材。你看这断口,明显是材质太脆了。”
老陈苦着脸说道:“县太爷,淬过火的钢材,我们铺子里没有啊!而且,淬火的技术,我也不太懂。以前打农具,从来不用淬火,也没出过问题。”
张全想了想,说道:“这样,你回去之后,把齿轮的材料换成钢材,然后送到格物所来,让墨九教你淬火的技术。以后,所有缝纫机的齿轮,都要用淬过火的钢材来做。该学的技术,一定要学会。”
“是,县太爷。”老陈连连点头,擦了一把汗。
解决了齿轮的问题后,张全又让墨九对所有已经交付的缝纫机,进行了一次全面的检查。结果发现,除了齿轮,还有一些其他的小问题,比如有的螺丝容易松动,有的皮带磨损过快,有的针头安装角度不对。张全让墨九一一记录下来,然后对设计和工艺进行改进。
“大人,这些问题,都是因为缝纫机是新东西,大家都没有经验。”墨九说道,“等我们多做几台,多积累一些经验,问题就会越来越少。就像小孩子学走路,总要摔几跤才能走得稳。”
“你说得对。”张全点了点头,“任何新东西,都是在不断改进中完善的。只要我们用心去做,缝纫机一定会越来越好。对了,你把这些常见问题和解决方法编成一本小册子,以后每台缝纫机附送一本,让用户自己也能处理一些小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