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老汉半信半疑。
“当然是真的。”张全说道,“好了,现在开始上课。今天,我们先学十个字:人、口、手、大、小、上、下、左、右、中。”
他转过身,在黑板上写下这十个字,然后一笔一划地教大家读和写。
“人,就是人的意思。大家看这个字,像不像一个人站着?”
“口,就是嘴巴。大家看这个字,像不像一张张开的嘴?”
“手,就是手。大家看这个字,像不像一只手?”
流民们跟着张全,一字一句地读着,一笔一划地写着。虽然他们的手很笨拙,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但每个人都很认真,很专注。
张全在教室里走来走去,不时停下来指导。他看到,一个四十多岁的妇人,正用颤抖的手握着毛笔,在纸上写着一个“人”字。她的笔画歪歪扭扭,但写得很认真,额头上都沁出了汗珠。
“大嫂,你写得很好。”张全鼓励道,“再多练几遍,就能写得更好了。”
妇人抬起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县太爷,我从来没写过字,手抖得厉害。”
“没关系,多写写就不抖了。”张全笑道。
一个时辰很快过去了。下课的时候,流民们依依不舍地离开了教室。有的人还在用手指在空中比划着,复习今天学过的字。
“大人,今天的课,上得很成功啊。”程文理对张全说道,“流民们学习的热情很高。”
“是啊。”张全点了点头,“只要他们愿意学,就一定能学会。有了文化,他们就能更好地融入清河县的生活,也能找到更好的工作。”
夜校开办后,效果出奇的好。流民们学习热情高涨,每天晚上都早早地来到教室,等着上课。有些甚至提前半个时辰就来占座位。有的流民白天干了一天的活,晚上还坚持来上课,从不缺席。
“大人,流民夜校的效果,真是出乎意料啊。”程文理向张全汇报,“才半个月时间,有些流民已经认识了一百多个字,能写自己的名字了。”
“那就好。”张全满意地点了点头,“等这批流民学会了识字,我们清河县的劳动力素质,就能提高一大截。”
不过,夜校也遇到了一些问题。最大的问题是,油灯不够亮,晚上上课光线不好,流民们看书写字很费眼睛。
“大人,夜校的油灯太暗了。”一个小老师向张全反映,“学生们看黑板很吃力,写字也看不清。”
张全想了想,说道:“那就换一批亮一点的油灯。让格物所做一批玻璃罩油灯,比普通的油灯亮得多。”
“是,大人。”小老师应道。
墨九接到任务后,很快就做了一批玻璃罩油灯。这种油灯,在灯芯外面加了一个玻璃罩,既能防风,又能聚光,亮度比普通油灯提高了好几倍。
“大人,这种油灯,真是太好用了!”小老师们纷纷称赞道,“教室里亮堂堂的,跟白天一样!”
“那就好。”张全笑道,“你们好好教书,有什么需要,随时来找我。”
夜校的成功,让张全萌生了一个想法——在清河县全面推行成人识字教育。
“程先生,我想在全县范围内,推广夜校。”张全对程文理说道,“不仅流民要识字,本地的百姓也要识字。只有全民识字,清河县才能真正发展起来。”
“大人,这个想法很好。”程文理说道,“不过,推行全民识字,需要大量的师资和教材。目前,我们还没有这个条件。”
“那就一步步来。”张全说道,“先在县城试点,等积累了经验,再向农村推广。师资方面,可以让清河书院的学生和毕业的学子担任教师。教材方面,我可以再编写一些更实用的教材。”
“是,大人。”程文理应道。
张全站在窗前,看着远处安置区里亮起的灯光,心中充满了希望。他知道,教育是改变命运的钥匙。只要让百姓掌握了知识,清河县的未来,就一定会更加美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