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全看着他们,语气缓和了一些:“我知道,你们背井离乡,逃难到此,心里有怨气,有不满。但是,你们也要想一想,清河县能收留你们,给你们饭吃,给你们衣穿,给你们活干,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不能要求太高,更不能带头闹事。”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当然,我也不是不让你们提意见。如果你们觉得伙食确实需要改善,可以派代表来找我,好好说。但聚众闹事,这是绝对不允许的。这一次,我就不追究了。如果再有下次,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三人听了,连忙低下头,唯唯诺诺地应道:“是,是,县太爷教训得是。”
“行了,散了吧。”张全挥了挥手,“回去好好干活,别再闹事了。”
人群散去后,程文理对张全说道:“大人,您就这么放过他们了?这几个人明显是刺头,不教训一下,以后还会闹事。”
“教训是必要的,但不是现在。”张全说道,“现在流民们刚安定下来,人心还不稳。如果我对他们过于严厉,会引起其他人的恐慌和不满。先给他们一个机会,如果他们还不知悔改,再收拾他们也不迟。”
“大人英明。”程文理佩服地说道。
然而,张全低估了这几个刺头的顽固程度。
三天后的晚上,安置区又出事了。那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纠集了十几个人,趁着夜色,偷偷溜出了安置区,跑到城里的酒馆去喝酒。几个人喝得酩酊大醉,在酒馆里撒泼打闹,还把酒馆老板打伤了。
“大人,那几个闹事的流民,已经被清河卫抓起来了。”李老四向张全汇报,“现在关在县衙大牢里,等候您发落。”
张全听了,脸色沉了下来:“看来,上次对他们太客气了。走,去大牢。”
他来到大牢,看到那三个刺头被关在一间牢房里,一个个垂头丧气,酒已经醒了大半。看到张全来了,三人连忙跪在地上,连连磕头:“县太爷,我们错了!我们不该喝酒闹事!求您饶了我们这一次吧!”
张全冷冷地看着他们,说道:“上次我已经给过你们一次机会了。你们不但不珍惜,反而变本加厉。这一次,我不能再轻饶你们了。”
“县太爷,我们再也不敢了!”满脸横肉哭丧着脸说道,“求您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机会,我给过你们了。”张全说道,“但你们自己没有抓住。按照清河县的律法,聚众闹事、酗酒伤人,杖二十,罚银十两。念在你们是初犯,又是流民,杖刑减为十杖,罚款减为五两。执行完之后,逐出安置区,自行谋生。”
三人听了,脸色煞白,瘫软在地。
十杖打完,三人被推出了安置区。他们捂着被打烂的屁股,一瘸一拐地走在街上,引来路人纷纷侧目。
“大人,把他们赶出安置区,他们会不会报复?”程文理有些担心地问道。
“报复?”张全笑了,“他们不敢。清河卫不是吃素的。再说了,他们现在无依无靠,连饭都吃不上,哪还有心思报复?如果他们聪明的话,就会老老实实找个活干,安安稳稳过日子。”
果然,几天后,李老四来报:“大人,那三个刺头,在城里的砖瓦窑找到了活干。现在老实得很,每天天不亮就去上工,晚上回来倒头就睡,再也不闹事了。”
“这就对了。”张全笑道,“人啊,总要吃点苦头,才知道珍惜。”
这件事传开后,安置区的流民们老实了许多。那些原本蠢蠢欲动的人,也都收敛了自己的行为。他们知道,县太爷虽然平时和蔼可亲,但该严厉的时候,一点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