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看到四个……不,五个。”吴哲调整了一下望远镜的焦距,“五个人,都背着背包,没有明显的武器迹象。但他们行进的方式很专业——交替掩护,前后间距保持得很好,不是普通的牧民或者游客。”
季伯常接过望远镜观察了一会儿,然后做出了判断:“是受过训练的。可能是侦察兵,也可能是武装分子。记录下来,拍照,上报坐标。”
吴哲迅速操作相机,拍下了那几个人的影像,然后用加密通讯设备把情报传回了基地。
几分钟后,通讯器里传来了回复:“收到。继续监视,不要暴露。增援正在路上。”
四个人继续趴在掩体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河谷里的那五个人。那五个人沿着河谷走了大约两公里后,在一处隐蔽的拐弯处停了下来,似乎在等待什么。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河谷的另一头出现了更多的人影——这一次是七八个人,牵着几匹驮着重物的骡子。
“交接。”季伯常低声说,“这边的人把东西交给那边的人,然后各自离开。这是典型的走私路线。”
“不止是走私。”吴哲盯着望远镜,语气变得凝重起来,“你们看那几匹骡子驮的东西——形状规整,包装严密,不像是普通的货物。有可能是武器弹药。”
许三多的心提了起来。武器弹药——这意味着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走私犯,很可能是武装分子。
通讯器再次响起:“增援预计四十分钟后到达。你们继续保持监视,如果发现他们有撤离的迹象,可以采取行动阻止他们离开。”
季伯常看了看天色——太阳已经开始西沉,再过一两个小时天就要黑了。如果这些人趁着天黑撤离,增援部队很可能来不及赶到。
“做好准备。”季伯常低声对其他三个人说,“如果他们要撤,我们就得动手。”
许三多握紧了手中的枪,手心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河谷里的交接还在继续。五个人和七八个人汇合在一起,正在卸下骡子上的货物,清点数量。从他们的动作来看,这是一次组织严密的行动——有人警戒,有人清点,有人负责搬运,分工明确,配合熟练。
“他们快弄完了。”成才低声说。
季伯常咬了咬牙,做出了决定:“不等了。我们动手。”
他迅速分配了任务:“成才,你负责左侧那两个警戒的。吴哲,你用精准射击压制右侧那个。许三多,你跟我从正面突入,控制核心区域。目标是活捉为首的人,其余的在必要时可以击毙。”
“明白。”
四个人最后检查了一遍武器,拉动了枪栓。
季伯常举起手,竖起三根手指。
三。
二。
一。
他的手猛地落下。
四个人同时从掩体中跃出,沿着山坡向下冲去。脚下的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滚落,扬起一片尘土。河谷里的人听到了动静,有人回过头来,看到了从山坡上冲下来的四个人影,脸色大变。
“有埋伏!”
话音未落,成才的枪响了。一个点射,左侧那个警戒的人应声倒地——用的是橡皮弹,不会致命,但足以让人短时间内失去行动能力。
右侧的警戒人员刚想举枪,吴哲的子弹已经飞到了。他的枪法精准得惊人,一发子弹打掉了那人手中的枪,第二发子弹击中了他的大腿,那人惨叫着倒在了地上。
河谷中央的几个人乱成了一团。有人试图去拿放在地上的武器,有人想要逃跑,还有人冲着骡子大喊大叫,想把骡子赶走。
季伯常和许三多已经冲到了河谷底部。季伯常一边冲刺一边开枪,子弹打在那些人脚下的地面上,溅起一串尘土,逼得他们不敢乱动。
“不许动!放下武器!双手抱头跪下!”季伯常厉声喝道。
有人犹豫了一下,扔掉了手中的东西,跪了下来。但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大汉不但没有投降,反而从腰间拔出了一把手枪,朝着季伯常的方向就是一枪。
子弹擦着季伯常的耳朵飞过,打在身后的岩石上,崩飞了一片碎屑。
季伯常的反应快得惊人。在大汉举起手枪的同一瞬间,他已经侧身闪避,同时扣动了扳机。一个短点射,大汉的手臂上爆出一朵血花,手枪脱手飞了出去,掉落在地上。
“我说了,放下武器!”季伯常的声音冷得像冰。
大汉捂着手臂,疼得满头大汗,终于也跪了下来。
从发起突袭到完全控制局面,整个过程不到两分钟。
许三多喘着粗气,端着枪警戒着四周。他的心跳得很快,但他的手指稳稳地搭在扳机护圈上,随时准备再次开火。
“清点人数,检查伤员。”季伯常下令。
吴哲迅速清点了一遍:“一共十三个人。两个中弹受伤,没有死亡。缴获武器包括手枪三把,步枪两把,以及——”
他走到那几匹骡子旁边,用刀割开了一个包裹的封口,露出了里面码放整齐的物品。
“C4炸药。”吴哲的声音沉了下来,“还有雷管和定时装置。足够炸毁一座中型建筑物了。”
四个人交换了一个眼神。这些人不是普通的走私犯——他们是恐怖分子。
半个小时后,增援部队赶到了现场。两架直升机和几辆越野车带来了一个排的兵力,迅速接管了现场,控制了俘虏,收缴了所有违禁品。
带队的是一个中校,他走到季伯常面前,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的士官,然后说了一句:“干得漂亮。”
季伯常立正敬礼:“报告首长,任务完成。”
中校点了点头,目光在四个人身上扫过:“你们是袁朗的人?”
“是。”
“难怪。”中校笑了笑,然后转身去指挥善后工作了。
四个人站在原地,看着直升机的旋翼搅起漫天的沙尘,看着俘虏被押上车辆,看着那些危险的爆炸物被小心翼翼地装箱带走。
许三多忽然觉得腿有些软。他找了一块石头坐下来,把枪放在膝盖上,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那双手还在微微发抖。
“怎么了?”成才走过来,递给他一壶水。
“没事。”许三多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就是……第一次,有点紧张。”
“谁不是呢。”成材在他旁边坐下,也喝了一口水,“我刚才开枪的时候,手也在抖。”
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
季伯常走过来,站在他们面前,夕阳在他身后勾勒出一个金色的轮廓。
“这只是开始。”他说,“以后还会有更多的任务,更难的任务。但今天我们证明了——我们能行。”
吴哲收起通讯设备,走过来加入了他们。四个人站在戈壁滩上,迎着落日的余晖,身后是他们刚刚战斗过的地方,前方是无垠的荒漠和漫长的归途。
远处,直升机的轰鸣声渐渐远去,戈壁滩重新恢复了寂静。
但这份寂静,和来时已经不一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