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令员过誉了。”

“过誉不过誉，不是嘴上说的。”大校笑着说，“后天演习才开始，这两天你们先熟悉熟悉环境。有什么需要的，直接找赵明远。晚上我让人在食堂准备了一桌饭，给你们接风洗尘。”

“谢谢司令员。”

大校又看了许三多和成才一眼，目光在成才身上停了一下：“你是那个狙击手？全军比武两次夺冠的那个？”

“是！”成才挺了挺胸膛。

“好样的。”大校拍了拍他的肩膀，“现在的年轻人，一个比一个厉害。我们这些老家伙，是该退休了。”

说完，他哈哈笑了几声，带着那群军官转身离开了。

季伯常看着他的背影，心中暗暗思忖——利刃的司令员，果然名不虚传。那股气势，那种气场，不是坐在办公室里就能练出来的，一定是真刀真枪在战场上拼出来的。

晚上，利刃的食堂里摆了一桌酒席。菜肴算不上丰盛，但胜在实在——大盘的红烧肉，整条的糖醋鱼，一盆热气腾腾的羊肉汤，还有几碟凉菜和花生米。司令员亲自作陪，几个利刃的中层干部也在座。

酒过三巡，话题渐渐热络起来。

“季中队长，我听说你们老A最近搞了一套新的训练体系？”一个利刃的少校问道，“模块化编组，交叉训练，听起来挺新鲜的。”

“还在摸索阶段。”季伯常谦虚地说，“谈不上体系，只是一些尝试。”

“尝试得好啊。”司令员夹了一块红烧肉，嚼了几口，咽下去，然后说，“我们这些老牌部队，有时候容易固步自封。总觉得自己的那一套是最好的，不愿意去改变。但实际上，时代在变，战争形态在变，我们的训练方式也必须跟着变。这一点，你们老A走在了前面。”

“司令员说得对。”季伯常说，“但利刃也有很多值得我们学习的地方。比如你们的山地作战经验，还有你们的后勤保障体系，都是我们老A目前比较欠缺的。”

司令员听了，满意地点了点头：“互相学习，互相促进。这才是军人的胸怀。”

酒桌上的气氛越来越融洽。许三多不善言辞，就默默地吃着菜，偶尔被问到的时候才答几句。成才倒是放得开，和几个利刃的军官聊起了狙击心得，越聊越投机，最后差点当场就要去靶场比试一番。

散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三个人走出食堂，走在回住处的路上。北方的夜晚寒意逼人，天空中繁星点点，银河清晰可见。

“这个利刃，不简单。”成才率先开口了，“我今天跟他们几个狙击手聊了一下，水平很高。有一个上士，据说在八百米距离上能做到首发命中率百分之九十以上。”

“不止是狙击手。”许三多说，“我看他们的训练设施和装备，比咱们那边要好不少。而且他们的兵，精气神也很足。”

“毕竟是老牌部队。”季伯常说，“底蕴深厚，不是一朝一夕能赶上的。”

“那咱们这次来，到底是要干什么？”成才问，“真的是来观摩学习的？”

季伯常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观摩学习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是来交朋友的。”

“交朋友？”

“对。”季伯常说，“未来的战争，不会是某一支孤军奋战。多兵种协同，跨战区联合作战，才是趋势。提前和其他单位建立联系，了解彼此的战法和能力边界，对我们只有好处。”

成才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许三多则抬头看着满天繁星，轻声说了一句：“我觉得，这次来对了。”

季伯常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三个人并肩走在夜色中，朝着远处的灯光走去。身后，利刃的营区在夜色中灯火通明，像一头蛰伏在群山之中的猛兽，安静地等待着黎明的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