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光明顶上的各项事务初步安排妥当。
在这一个月里,季伯常以教主的身份,对明教的内部架构进行了一系列调整。他设立了专门的情报司、后勤司、联络司等部门,明确了各自的职责和分工,让整个组织的运转更加高效有序。各地分舵的负责人也已经完成了初次汇报,季伯常对明教的整体实力有了一个清晰的掌握。
杨逍和冷谦负责日常教务的处理,韦一笑负责情报网络的搭建,五散人则分别负责联络各地的抗元义士和组织。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推进着。
季伯常见局面已经初步稳定,便萌生了返回武当的想法。他毕竟是武当派的记名弟子,离开武当已有数月之久,也该回去向张三丰和师兄弟们报个平安了。况且,武当山地处中原,便于他暗中联络各方势力,与明教遥相呼应。
这一日清晨,季伯常来到杨逍的住处,向他辞行。
“杨左使,我打算今日下山,回武当山一趟。”季伯常开门见山地说道。
杨逍闻言,放下手中的文书,沉吟了片刻,点了点头:“教主离开光明顶也好。你以武当弟子的身份行走江湖,比以明教教主的身份更加方便,也更不容易引起朝廷的注意。只是路上要多加小心,如今江湖上风起云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不可掉以轻心。”
季伯常点头道:“杨左使放心,我会小心的。光明顶上的事务,就拜托杨左使和各位了。”
杨逍正要说话,忽然一个清脆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季大哥要走了?”
两人转头看去,只见杨不悔站在门口,手里捧着一个刚摘的野果,小脸上满是不舍和失落。她显然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眼眶微微泛红,却倔强地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季伯常心中一软,蹲下身来,朝她招了招手。杨不悔快步跑过来,扑进他的怀里,将脸埋在他的肩膀上,闷闷地说道:“季大哥,你能不能不走?”
季伯常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柔声说道:“季大哥有事情要办,不得不走。不过季大哥答应你,办完事情就回来看你,好不好?”
杨不悔摇了摇头,抱得更紧了:“我不要季大哥走……季大哥走了,又没人陪我玩了……爹爹每天都好忙,韦伯伯他们也都有事做,我一个人好无聊……”
季伯常抬头看了杨逍一眼。杨逍的脸上露出一丝愧疚和无奈。他身为光明左使,如今又代理教务,确实分身乏术,无法时时刻刻陪伴女儿。
杨逍叹了口气,走到杨不悔身边,蹲下身来,温声说道:“不悔,爹爹知道你舍不得季大哥,但季大哥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我们不能一直把他留在光明顶上,对不对?”
杨不悔抬起头,泪眼汪汪地看着父亲,又看了看季伯常,忽然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说道:“那我要跟季大哥一起走!”
此言一出,杨逍和季伯常都愣住了。
“不行!”杨逍下意识地反对,“你还这么小,怎么能跟着季大哥到处奔波?路上太危险了!”
“我不怕!”杨不悔倔强地说道,“季大哥会保护我的!而且我很乖,不会给季大哥添麻烦的!爹爹,你就让我去吧!我不想一个人待在光明顶上,我想跟着季大哥去看外面的世界!”
杨逍皱起了眉头,正要继续反对,季伯常却开口了。
“杨左使,我倒觉得,让不悔跟我一起下山,也未尝不可。”
杨逍看向他,眼中带着疑惑。
季伯常解释道:“不悔年纪虽小,但经历过的事情已经不少了。她比同龄的孩子更懂事,也更坚强。而且,我这次回武当,一路上走的都是官道和大城,不会去什么危险的地方。到了武当山,有太师傅和师叔伯们在,也能照顾好她。”
他顿了顿,又道:“更重要的是,不悔现在正是学武的黄金年龄。武当派的武功博大精深,让她在武当山上待一段时间,跟着学些基本功,对她将来的成长大有好处。杨左使公务繁忙,恐怕也没有太多时间亲自教导她武功吧?”
这句话说到了杨逍的心坎上。他确实没有太多时间教导女儿武功,而武当派是武林中的泰山北斗,张三丰更是当世第一高人,如果能让不悔在武当山上待一段时间,确实是一件好事。
杨逍沉默了片刻,低头看向杨不悔:“不悔,你真的想跟季大哥下山?”
杨不悔用力点头:“想!”
“会很辛苦的,路上要走很远的路,有时候还会风吹日晒雨淋,你可能吃不了这个苦。”
“我不怕吃苦!”杨不悔挺起小胸脯,“只要能跟着季大哥,我什么都不怕!”
杨逍看着她坚定的眼神,心中既欣慰又有些不舍。他叹了口气,伸手摸了摸女儿的头,说道:“好吧,既然你决定了,那爹爹就答应你。”
杨不悔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真的吗?爹爹答应了?”
“答应了。”杨逍点了点头,又看向季伯常,“季兄弟,不悔就拜托你了。她从小没了娘,我又没能好好照顾她,这孩子吃了不少苦。我希望她能过得开心一些。”
季伯常郑重地说道:“杨左使放心,我会把不悔当成自己的亲妹妹一样看待,绝不会让她受半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