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长生站在擂台上,垂着眼,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没有用剑意。一丁点都没用。他用的全是淬骨诀的底子——筑基修士的道韵淬出的肉身,对付一个练气五层的壮汉,绰绰有余。
第三轮,守擂。
前十名抽签守擂,接受剩下所有人的挑战,撑过三场者定级。顾长生抽到的是最后一签,守擂时,他的对手一个比一个强——练气六层,练气七层,最后一场,是外门公认的第一人周显。
周显站在他对面,神色复杂。
“顾长生,”周显缓缓开口,“我一直看不懂你。你明明是个没有灵根的凡人,可我从你身上,闻到了杀过人的味道。”
顾长生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抬起手:“周师兄,请。”
两人交手,快得让人眼花。
周显的剑法凌厉老辣,顾长生却像一片纸,总能在剑锋临身的前一瞬滑开。他不还手,只是躲,躲得周显心头火起,一剑快过一剑。
“你就只会躲吗?!”周显怒喝。
“周师兄,”顾长生在剑影里开口,声音平静,“你的剑,快了。破绽,也多了。”
话音未落,他忽然动了。
没有剑。他并指为剑,一步欺进周显身前,指风点在他手腕上。周显只觉虎口一麻,长剑脱手,下一瞬,顾长生的指尖已经抵在他咽喉前三分。
擂台下,鸦雀无声。
顾长生收回手,后退一步:“承让。”
周显站在原地,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最终狠狠一抱拳,转身跳下擂台。
这一战,顾长生“体修怪胎”的名声传遍外门。
可没有人知道,他至始至终,只用了一剑——而那一剑,他甚至没有让它沾上剑气。
考核结束当天,沈白衣的帖子送到了百草堂。
帖子上只有八个字:夜来青云峰一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