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次听我的,别查,也别跟着我。”
陈照夜没有马上答应。
他可以用踏影步跟上去,也可以让徐知夏感知她的行踪。但沈清月既然特意提醒,显然不希望他卷进来。
“我不跟。”他最后说道,“但你至少告诉我,离开前要不要带人护送?”
“不用。”
“你现在是前线战斗人员,擅自离队本来就要报备。真出了事,异管局会找你,韩东河也会找我。”
沈清月看着他,似乎想反驳,最后只说:“我会处理好。”
“你最好是。”
赵擎苍正好从指挥帐篷出来。他看了看两人,没有多问,只把一份战损统计递过去。
“右翼已经完成交接,驻军正在补充阵地。还有一件事,刚截获的妖族通讯有点奇怪。”
陈照夜接过资料:“说。”
“对方似乎提前知道我们调整过的巡逻路线。不是大范围情报泄露,只涉及今晚后半夜的换岗时间。”
陈照夜翻到最后一页,目光停在标记上。
换岗安排是半小时前才确定的,知道的人不多。赵擎苍、周启明、韩烈,还有负责前线协调的几个人都在名单里。
沈清月也在。
赵擎苍压低声音:“我已经把原定路线作废,换岗时间也临时提前了。现在还不能确定消息从哪儿出去。”
“先别查人。”陈照夜合上资料,“把那条路线当成诱饵,安排一支空巡逻队走过去。真正的换岗从地下通道完成。”
赵擎苍看了他一眼:“你怀疑有人通敌?”
“我怀疑有人拿到了不该拿到的消息。是不是通敌,得看对方下一步怎么做。”
赵擎苍点头,转身去安排。
陈照夜没有把系统提示告诉他。没有证据就给沈清月扣上背叛的帽子,只会先让队伍乱起来。他现在更想弄清楚,沈家究竟在推动什么计划。
夜色渐深,营地外的警戒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沈清月回到临时休息区,换下沾血的战斗服,重新穿上那件黑色外套。她只把白玉令牌和一柄短剑放进随身包里。
陈照夜站在不远处,没有拦她。
“我走了。”沈清月说。
“嗯。”
她走出两步,又停下来:“如果之后有人问起,你就说不知道我的去向。”
“这算不算提前教我撒谎?”
“算我拜托你。”
陈照夜看了她一会儿,点头。
“好。”
沈清月转身离开,身影很快融进营地外的夜色。
陈照夜没有追上去,只拿出通讯器,确认她离开的方向。就在这时,系统界面再次自动弹出。
【警告!】
【关键人物沈清月已离开人族临时营地。】
【背叛事件进度:1%。】
陈照夜盯着数字,眉头皱起。
才刚离开营地,进度就开始变化?
他正准备询问系统,赵擎苍的通讯忽然接了进来。
“照夜,诱饵路线有动静了。”
“妖族出现了?”
“出现了三个人。”赵擎苍停顿了一下,“我按你说的布了三层伏兵,三人刚进圈就被扣下了。他们没反抗,像是专程来送东西。”
陈照夜眼神一凝。
“什么东西?”
“沈家的家族令牌。”
陈照夜猛地抬头。
通讯器里,赵擎苍的声音再次响起。
“令牌上还刻着沈清月的名字。”
而系统紧跟着刷新出一行红字:
【检测到沈清月已与万妖盟建立直接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