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三天。 大唐的商界,经历了一场惨无人道的屠杀。
东宫精盐店的横空出世,就像一柄重锤,狠狠砸碎了世家垄断盐业的美梦。 雪白的精盐,只要十文钱一斗。 这个价格,比世家的粗盐还便宜。
而且产量仿佛无穷无尽,西山每天都有源源不断的马车将精盐运进城。
整个长安城的百姓都疯了。 连周边县镇的商人,都连夜赶着牛车来进货。 王氏盐铺门可罗雀,伙计们闲得在门口抓苍蝇。
而东宫精盐店门槛都快被踏破了,程处默每天收钱收到手抽筋。
东宫偏殿,地下库房。 陆无恙站在门口,看着里面堆积如山的麻袋,嘴角疯狂上扬。 那可不是粮食,那是实打实的铜钱!
“殿下,发财了!咱们发大财了!” 程处默兴奋得满脸通红,手里还攥着两把铜钱,哗啦啦地互相敲击着。 “俺刚才清点了一下,这三天咱们净赚了整整六万贯!”
“俺爹大半辈子的俸禄,都不如咱们三天赚得多!”
六万贯! 在贞观初年,一头牛才两三贯钱。 这笔巨款,足以买下半个长安城的铺面。 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
“淡定,这才哪到哪。” 陆无恙拍了拍程处默的肩膀,眼神里透着商人的精明。 “毒盐山咱们买下来才花了一百贯,这可是无本万利的买卖。”
“等把大唐的市场全吃下来,这库房都得给撑爆。”
两人正沉浸在暴富的喜悦中。 “咳咳!” 殿外突然传来两声刻意的咳嗽声。
陆无恙眼皮一跳,回头看去。 只见李世民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常服,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长孙皇后跟在落后半步的地方,脸上带着一丝掩饰不住的笑意。
“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陆无恙赶紧行礼,同时用脚不着痕迹地把一袋没封口的铜钱往后踢了踢。 这老爹平时穷得抠搜的,今天突然跑来,绝对没憋好屁。
“免了免了。” 李世民大手一挥,一双锐利的眼睛像雷达一样在库房里扫射。 当他看到那堆积如山的铜钱时。 呼吸猛地一滞,眼珠子瞬间就绿了,放出饿狼般的光芒。
“好家伙,你这东宫,比朕的国库还要阔绰啊!” 李世民咽了口唾沫,强行把视线从钱堆上拔回来,干笑两声。 “高明啊,朕听闻你那仙盐卖得极好,造福了长安百姓。”
“朕身为天下之主,深感欣慰,特意来看看你。”
陆无恙心里冷笑,信你个鬼。 “父皇日理万机,还抽空关心儿臣这小打小闹,儿臣真是受宠若惊。” “来,处默,给父皇装两包最好的精盐带回去尝尝。”
“吃盐不着急。” 李世民摆摆手,自顾自地找了把太师椅坐下。 他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一抹老狐狸般的笑容。 “高明,你这制盐之法,堪称神迹。”
“但你毕竟年幼,树大招风。这满长安的世家大族,现在可是红着眼睛盯着你呢。”
“若是没有朝廷的庇护,你这盐厂,怕是开不长久啊。”
图穷匕见。 这便宜老爹,是来敲竹杠的!
“父皇说得是。” 陆无恙装出一副诚惶诚恐的样子。 “那依父皇之见,儿臣该当如何?”
李世民一听有戏,眼睛更亮了。 “简单!将盐厂收归国有,由朝廷统购统销!” 他大手一拍桌子,说得大义凛然。
“你把配方和盐厂交给工部,朕封你个‘盐铁督办’的虚衔。”
“以后你就在东宫躺着数钱,这盐厂的收益,朕做主,分你两成!如何?”
两成?! 陆无恙差点气笑了。 这李老二还真敢开口啊,一张嘴就要吞掉八成利润,还要拿走配方。 真当自己是三岁小孩,好忽悠?
“父皇,您这算盘打得,儿臣在西山都能听见了。” 陆无恙翻了个白眼,一点面子都不给。 “毒盐山是儿臣花私房钱买的,设备是儿臣画图让王铁匠打的,工人是儿臣雇的。”
“您这空口白牙就要八成,比抢劫还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