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段路常有人走?”陆照野问。
“去商站的车从那里过,护卫也熟悉那段路。出了驻站,还是得留意路边。”
陆照野看向货棚外。近处有人牵着载货的牲畜等出发,车旁摆着水袋,护卫将长兵器放到顺手的位置。更远处只是一条尘土路,伸进两边的荒地。
他在蓝星跟过撤离车列,也走过被毁的街区,路旁哪里有巡防,哪里能得到火力接应,总有相应的联络安排。眼前的荒路上没有那些熟悉的设施,他一时很想知道,遇上强敌时这些人会怎样护住车。
领队喊了一声,车队开始动了。
陆照野随前面的车走出驻站,回头能看见墙边还有人,走过路口之后,墙也渐渐被低坡挡住。他把刀鞘调整到方便拔刀的位置,跟在运工具的车旁。
车轮碾过路上的硬土,装货的木板轻响。靠近车头的护卫把一件符具固定在杆上,符纹亮起,微光沿车侧连到后方。另一名护卫查看过相邻车辆的符具,向领队示意后,才继续往前走。
陆照野看着车侧的符纹。他以前只见过阵务人员修护蓝星的设施,现在终于看见这些器物跟着商车一起上路。
一处浅坑横在路中间,赶车的人提前把速度放慢。护卫叫旁边行人绕开轮子,陆照野退到车侧,等车越过坑再跟上。后面的车辆依次通过,队伍拉长了一些。
走了这段,他才觉得第一次跨界的紧张真正缓了下来。通道已经在身后,自己正同一群忙着赶路、交货的人走在异界。他想看的仙法和更高武道资料,要到商站再问,眼下最要紧的,是跟他们一起把货送到。
午后,他们在路边短停。有人给牲畜喂水,有人检查被颠松的绳子,陆照野也喝了些水,同采购人员核过六箱工具的装载位置。封记没有损坏,他站在车旁等队伍重新出发。
采购人员看了一眼他的刀:“这把刀也是从蓝星带来的?”
“是,之前缴获的,清理复检过才归我用。”
对方说了一个陌生的词,陆照野没听清,请他再说一遍,才知道问的是刀用着合不合手。
“合手。”陆照野笑着说,“靠它斩过一个很难对付的敌人。”
他很想多说两句,那人却已经被同伴叫去核对货物。他看着对方过去。自己的刀到了这里,别人先问的仍是好不好用,他觉得这倒挺好。
前面的车动了,他跟着离开歇脚处。
太阳向西偏时,前面的路开始沿荒坡上行。坡侧只有低矮草木,远处的土色渐渐变深。陆照野听着车轮在身旁转动,视线沿路扫向前方。
领队让大家在天色暗下来前越过这段坡路,护卫便向前后传话。
陆照野离开车厢旁,往前走了几步。运工具的车仍在他身后,前车已经驶近坡路的转弯。
远处传来一声兽吼。
赶车的人抬起头,一名护卫的手握住了兵器。陆照野听见吼声沿荒坡传过来,也把手移到了刀柄上,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