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一楼,临时清理出来的小会议室。
浓重的血腥味还没散尽,混着外面灌进来的冷风,直往人鼻孔里钻。
几台缴获的笔记本电脑摆在长条桌上。
屏幕闪烁着幽绿的代码。
祁锋坐在办公椅里。
那件半干的警服衬衣敞着,露出胸口渗血的绷带。
左手死死抠着胃部,脸色惨白,右眼角的暗红蜈蚣疤在屏幕背光下显得格外阴森。
他咬着一根没点燃的白沙烟。
右手在键盘上敲击着。
“祁局,这就是那帮孙子登的暗网中介平台。”
张猛凑在旁边,酒糟鼻上全是汗,手里端着把九五式步枪。
“刀疤脸招了。财政局那个副局长,就是通过这个论坛下的单。悬赏一个亿买你的命,顺便抢赵天海的U盘。”
电脑屏幕上,赫然是一个加密的地下论坛。
版块最顶端,挂着一个红色的置顶直播帖。
标题极其嚣张:【东方小城绞肉机:毒枭军团围剿渊海市警局实况】。
发帖人正是暗网那个收了黑钱的中介。
论坛里的跟帖每秒钟都在疯狂刷新,全是英、俄等各种语言的地下黑话。
【法克!两百个全副武装的枪手,平推一个市级警局还不是跟玩一样?】
【听说连‘蝰蛇’都接单了,那条疯狗条子死定了。】
【我赌五百万美金,那个叫祁锋的警察撑不过二十分钟,绝对被炸成肉酱。】
这群藏在世界各个阴暗角落的蛆虫,正把渊海市局当成一场血腥的电子竞技在狂欢。
“呵。”
祁锋冷笑一声,吐掉嘴里的白沙烟。
战术靴踩上去,用力碾了碾。
他没去敲键盘跟这帮垃圾对骂。
而是转头看向墙角。
那个号称国际金牌兵王的“蝰蛇”,正像摊烂泥一样被两个特警拖在地上。
脸被灭火器砸得扁平,五官挤在一起,紫红色的脑脊液还在往外冒。
只剩一口气吊着。
“猛子。把这坨垃圾提过来。”
祁锋声音嘶哑粗粝,透着股生嚼玻璃的煞气。
“让他们见识见识,渊海市的土特产。”
张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
一把薅住蝰蛇的后衣领,硬生生把这百十来斤的残废提溜到电脑前。
“啪”的一声。
蝰蛇那张惨不忍睹的烂脸,直接被按在摄像头正前方。
祁锋敲了一下回车键。
开启了直播推流。
暗网论坛的屏幕上,瞬间切入了市局小会议室的画面。
跟帖的滚动速度停滞了一秒。
紧接着,整个论坛彻底炸锅了。
【见鬼!那是谁的脸?被坦克碾过去了吗?】
【上帝啊……那是蝰蛇?!他脖子上的纹身我认得!他怎么变成这副鬼样子了!】
【不可能!蝰蛇在非洲连反叛军的包围圈都能杀出来,怎么可能被一个中国警察打成这样!】
祁锋没搭理屏幕上那些惊恐的弹幕。
他伸出粗糙的大手。
一把揪起蝰蛇的头发,把那张烂脸怼得离摄像头更近了些。
“听好了。屏幕对面的垃圾们。”
祁锋对着麦克风,嗓音比外面的暴雨还要冷。
没有官腔,没有警告。
只有纯粹的悍匪式叫嚣。
“我就是渊海市公安局代局长,祁锋。”
他左手用力顶了一下抽痛的胃部,扯动带血的嘴角。
右眼角的蜈蚣疤在镜头前扭动,犹如活物。
祁锋抓起桌上那把沾着脑浆的军用三棱军刺。
“当啷”一声,扔在键盘旁边。
“这玩意儿是这孙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