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之国东北,越后平原。
一藏带着二十个分家精英从第七个避难所撤退,往北跑。
他刚炸完一个空镇子,墙上留了那行字——“自来也,你救不了他们”。但这次跑得有点急,因为情报说自来也已经往这个方向来了。
一藏一边跑一边骂。“太上长老不让我跟他打。绕开。绕开。绕到什么时候?”
旁边的分家忍者没敢接话。
跑到越后平原中央的时候,一藏忽然停住了。前面的旷野上,一个人站在正中间。白头发,旧甲胄,右腿还绑着金属支架,但人站得笔直。身后一个人都没带。
一藏的脸色变了。“你腿好了?”
自来也活动了一下右腿,支架嘎吱响了一声。“好得差不多了。跑两步试试?”
一藏往后退了一步,回头看了一眼来路。后面的分家忍者已经停下来了,队形散开,准备往两侧跑。
“别跑。”自来也的声音不大,但旷野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一藏。你炸了七个避难所。伤了一千多号人。留了七张字条。现在想跑?”
一藏攥紧了拳头。他想起太上长老的话——“不要去碰自来也。绕开他。”但他跑不了了。自来也堵在正前方,速度比他快,他往哪跑都甩不掉。
“行。”一藏站定了,查克拉暴涨,白金色的铠甲重新裹上全身,“你要单挑。来。”
自来也右脚一蹬。七门遁甲全开,白色蒸汽在体表凝成甲胄,整个人像炮弹一样射出去。
一藏双手格挡,被一拳轰退十步。
自来也没停,第二拳紧跟着到了,一藏侧身避开,反手一肘砸向自来也的太阳穴。
自来也低头躲过,右膝顶上一藏的小腹。白金色的铠甲碎了一层,一藏闷哼一声,往后滑了三步。
“你比上次弱了。”自来也的声音很平,“阴阳转身的伤还没好全吧?”
一藏没有接话。他确实没恢复全。太上长老调理了他的阴阳,但查克拉核心的损伤是永久性的。他的输出比全盛时期掉了三成。
两人在旷野上打了十几回合。自来也七门全开的体术压制得死死的,一藏的白金铠甲碎了又聚,聚了又碎。
打到第十五回合,自来也抓住一藏的一个后摇,左手擒住他的手腕,右手凝聚出灰白色的光球。
零距离阴阳转身。
一藏的左小指变了,细了一圈,指甲长了。一藏低头看了一眼,脸色变了。“你——”
一藏咬了咬牙,抽身往后退。但他退的方向不对。
他往北跑,而北边的地面上,鹿久的影子已经铺开了。一藏跑出十步,脚下忽然被影子黏住。他低头一看,影子束缚术。
但这次不是鹿久一个人。影子从三个方向延伸过来,三股影子拧成一股,控住了他的双脚、腰、右手。
“三秒。”鹿久的声音从远处传来,“这次是三秒。够不够?”
一藏挣了一下。影子没碎。三股影子拧在一起,强度翻了三倍。他挣了两下,第三下才把影子挣出裂纹。
自来也到了。灰白色的光球按在一藏的右臂上。阴阳转身。这次是半条手臂。一藏的右手从肩膀到指尖全部变成了女性的形态,纤细,无力。他右手垂下来,查克拉在右手经络里直接堵死。
“现在你有两只手不一样了。”自来也退后一步,“回去还是继续?”
一藏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脸色从白变紫。他张了张嘴,喉咙里挤出一句话。“太上长老!!!”
天空暗了。黑色漩涡从云层里压下来,比上次更大,更沉。
太上长老的声音从漩涡里传出来,很平,但带着一种不耐烦。“一藏。我让你绕开他。你没听。”
一藏仰着头喊:“他堵住我了!我跑不掉!”
漩涡里沉默了两秒。然后那只枯瘦的手伸出来,捞住一藏的腰,把他往漩涡里拽。自来也没有拦。他看着一藏被拽进漩涡,然后抬头看着漩涡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