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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佩普

佩珀在沙发侧位喝完了那杯咖啡,把杯子放下,没有说话。

窗外的曼哈顿开始暗下来了。东边天际线边缘的那片橘红色正在消退,从橘红变成暗紫,然后变成深蓝,最后沉进一种干净而广袤的墨色里。星星一颗一颗地亮起来,从最亮的那几颗开始,蔓延到整片天空。没有战舰挡在那些星星前面了。没有虫洞。只有很远的星光,穿过几百万光年的距离,落在曼哈顿的楼顶上。

格温从旁边探过头来:明天有事吗?

没有。

那……歇着?

李奇睁开眼。他看着落地窗外那片慢慢铺展开来的墨蓝色天空,然后偏过头来,目光扫过客厅里的每一个人,戴安娜闭着眼、霍普微微低垂着头、娜塔莎放下了杂志、哈莉脑袋一点一点地快睡着了、佩珀靠在沙发背上看着窗外、旺达摊开手掌让那团红光慢慢熄灭、卡拉还蹲在矮柜上、莎伦已经走了但她还会回来。窗外最后一缕光从楼群之间的缝隙里消失了,曼哈顿的夜晚在窗外安静地铺展开来。

歇着。他说。

窗外的天际线在夜色中沉静地延伸开去。斯塔克大厦的灯还亮着,客厅的、五十五层的、六十二层的、顶层露台的。风从东边的海湾吹过来,穿过楼群之间的缝隙,把阳台上的绿植叶子吹得翻了个面。远处有警笛的声音,由远及近又远去了。

李奇靠在沙发里,闭着眼。

精神力从楼层之间收回去了,不再感知每一扇门后的呼吸、每一个走廊里的脚步声。他在自己的躯壳里待着,坐在一圈暖热而松弛的呼吸之间。

他偏过头。戴安娜的呼吸已经沉了,浅而长,金色发梢贴在他颈侧。霍普的手还搭在他膝盖上,指尖微微蜷着。旺达坐在扶手上,手心里的红光已经完全灭了。

他的手从膝盖上抬起来,落在戴安娜的头发上。指腹顺着发丝滑下去,停在她的肩胛骨之间,那里有一道很浅的旧伤疤,被皮肤覆盖着,只有指尖贴上去才能感觉到那道略硬的凸起。他没有用力,只是把那块皮肤的温度感知在手指下面。

戴安娜没有醒。她的脸往他肩窝里又埋了埋。

客厅里的灯在午夜之后被调暗了。不知道是谁关了大灯,只留了墙角那盏落地灯,暖黄色的,照在书架边缘和地毯的绒毛尖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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