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远把申请交给许正时,纸上写了三件事。
看清路,确认落点,按时回来。
许正看完,又抬头看了看他。
“没有先冲进去试试?”
“那不叫先遣,叫让后面的人临时改计划。”
许正笑了一声,把纸放在桌上。
下一步准备处理的,是铁牙军在异域一侧的集结点。入口位置已有情报,但进去以后哪段路能走、哪里有普通住民,还需要更近的观察。
顾远申请加入的,正是第一批短程观察组。
他没有要求独自行动。组里有熟悉此类侦察的经验队员,林昼负责入口附近的强力接应,每次前移都要让后面的人知道位置。
韩山只问一个问题:“你去是为了什么?”
“把后面的路看明白。”
“看不到呢?”
“写看不到,不往图上补。”
韩山点头,这才签了名字。
当天的准备训练安排在城外山地。训练组设置了几个观察点,最后一个点藏在背坡,站在前面怎么探头都看不全。
顾远到了第二处,便发现原定路线被一片碎石挡住。他没因为只差一段就跨过去赌脚下,先退到稳妥的位置,报清情况,再带同伴换到侧面。
林昼在远处看着,耳机里传来的每句话都很短。
位置,所见,下一步。
没有一句故作惊险的“你们别管我”。
大勇听得直点头:“这才像顾远。”
陈墨埋头记设备情况:“像他主要是废话少。”
大勇转头:“你是不是顺便说我?”
“我还没开始。”
顾远的声音恰好插进来:“你们频道没关。”
两个人同时安静了。
训练最后一段,顾远站在石坡前,没有再向前走。他已经确认两条能通行的路,却无法看到树林后面的低地。
教员问他还差什么。
“差一个能看到背面的观察位置。现在不能说整片安全。”
“如果任务催你快点呢?”
“把现有结果送回去,说明缺哪一块。快点不是把不知道改成知道。”
林昼在接应点听见,笑着把手里的水瓶放下。
他很喜欢这样的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