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熟了。第八枝还没来。”
“旧迹之前把根网再练练。我这边有几种远距离靶,你叶切够不着的时候可以练练。旧迹里地形复杂,远距离目标可能比遗迹多。”
林轩点了一下头。吃完饭他把碗送到回收处,两人出了饭堂往训练场走。夜里的风带着夏末的凉意,廊下的灯笼点了起来。秦疏桐走在前面,马尾在肩后轻轻晃。走到女寝区矮墙外面的时候她停了一步,侧头看了他一眼。
“入秋之后去旧迹。你明天开始练远距离叶切。我明天下午没课,过来帮你调靶距。”
林轩点了一下头。秦疏桐转身进了矮墙,马尾甩了一下就不见了。他站在矮墙外面看了一会儿,然后往客房走。推开屋门的时候天已经暗了,他坐到床沿上,把锈剑从腰间抽出来搁在膝上。剑身中段那道裂纹在油灯光里泛着暗银色的光。他把剑收好,躺下来合了眼。旧迹、探查队、入秋之后出发。他把这些事在心里摆好,翻了个身,慢慢睡了。
第二天下午,秦疏桐果然来了训练场。她把靶子挪到了训练场最远的那一头,又在靶子前面加了几道矮墙,模拟旧迹里障碍多的地形。林轩站在场地这一头,催动叶刃枝,光刃从掌心射出,穿过矮墙的缝隙,钉在靶子上。第一道偏了,第二道也偏了。秦疏桐站在靶子后面看了一会儿,走过来。
“你叶切的路线是直的,矮墙一挡就偏。你试试把灵力在叶刃枝里压得更紧一些,让光刃飞出去的时候更细、更快,穿过缝隙之后散得少。”
林轩试了几遍。灵力在叶刃枝里压紧之后,光刃的轨迹比之前直了一些,穿过矮墙缝隙之后偏得也少了。练了小半个时辰,命中率从三成提到了六成。秦疏桐站在靶子后面把箭拔下来,走回来递给他。
“明天继续。你那个叶刃枝压紧之后,灵力消耗比之前大,练的时候注意分配。”
林轩点了一下头。两人在训练场边坐下来歇了一会儿。暮色正在从西边漫上来,把沙地染成暗金色。秦疏桐坐在他旁边,把弓搁在膝上,侧头看了他一眼。
“旧迹的事你跟我爹谈过了?”
“谈过了。入秋之后出发,十个人以内。”
秦疏桐点了一下头。她坐了一会儿,把弓从膝上拿起来,在手里转了一圈。“旧迹里如果遇到凶兽多的路,你跟在我后面。我远距离射,你近距离挡。跟之前遗迹东线一样。”
林轩看了她一眼。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平,但和之前不一样。之前她说“跟在我后面”是在安排战术,这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目光落在他脸上,多停了一息。他点了一下头。
秦疏桐把弓背回肩上,站起来。“走吧,天黑了。明天继续练。”
两人出了训练场往饭堂走。夜里的风带着夏末的暖意,廊下的灯笼在风里轻轻晃。走到饭堂门口的时候秦疏桐停了一步,侧头看了他一眼。“你第七片叶子养熟了,第八枝如果抽出来还是根系枝,根网的范围能涨到十丈。旧迹里够用了。”她顿了顿,“如果抽出来是别的,你也别急。等它自己长。”
她转身进了饭堂。林轩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跟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