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黑风城的路走了三天半。
五个人从北坡断崖出发,穿过山脉深处,绕过遗迹外围,走到黑风城北门的时候已经是第四天的午后了。城门口的守卫换了人,但旗幡还是那面玄色的银云纹。林轩走过城门的时候没有停步,径直往城北的学苑走。
秦知行在正堂偏厅里等着。五个人坐下来把旧迹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入口的暗银阵纹、石柱上的灵引激活、铁盒里的寒泉谷令牌、核心空间的石碑、冰引为钥的碑文。秦知行听完沉默了一会儿。
“寒泉谷的祖师最早找到的是旧迹,后来遗迹那边灵脉通了,各势力往南迁,寒泉谷留在了北面。他们把旧迹封存了,没有继续探。原因可能有两个——一是冰引不好取,二是旧迹里有别的东西。”他把桌上的地图摊开,指了指寒泉谷的位置,“寒泉谷在苍梧界东北角,从黑风城过去大概十天脚程。谷中弟子少,但路数刁钻,灵种大多是冰系。”
苏恒把铁盒里的令牌放在桌上。“这枚令牌是寒泉谷的信物。如果去寒泉谷取冰引,可以凭这个令牌跟谷主交涉。”
秦知行看了一眼令牌,点了一下头。“各势力商量之后再定。寒泉谷的事牵扯到宗门旧档,得跟谷主当面谈。”他顿了顿,看了林轩一眼,“旧迹的锁需要冰引,冰引在寒泉谷。你如果想继续查旧迹的事,后面可能要去一趟寒泉谷。”
林轩点了一下头。散会之后他出了正堂,往训练场走。秦疏桐从后面跟上来,在他旁边走了一段。暮色正在从西边漫上来,把训练场上的沙地染成暗金色。
“你去寒泉谷的事,我跟我爹说一声。学苑这边课业可以调开,实战课让周远山先带着。”她把弓从肩上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寒泉谷在东北角,路上要走十天。来回加上在谷里交涉的时间,差不多要一个月。”
林轩看了她一眼。她把弓背回肩上,侧头看了他一眼。“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等各势力商量完。秦知行说要跟谷主当面谈,可能需要学苑先递函过去。”
秦疏桐点了一下头。两人在训练场边站了一会儿,暮色越来越暗,廊下的灯笼点了起来。她侧头看了他一眼,开口了。
“你那个灵引组合带着。旧迹的石柱需要灵引才能激活,冰引是开锁用的。两样东西凑在一起才能把节点打开。”
林轩点了一下头。当天傍晚他回了客房,把旧迹里抄下来的碑文和阵纹笔记整理了一遍,夹在包袱里。夜里他打坐的时候感觉到灵种的第八枝嫩尖从茎的顶部冒了出来,颜色比前七片更浅,近乎透明。他收功之后躺下来合了眼,把今天的事在心里摆好——旧迹、寒泉谷、冰引、碑文。他翻了个身,慢慢睡了。
第二天上午,秦知行把林轩和秦疏桐叫到书房,递了一封公函过来。“学苑已经给寒泉谷递了函,说明旧迹的事和冰引的需求。谷主回了函,说可以谈,但需要学苑派人亲自过去。”他把公函放在桌上,“你们两个去。路上小心,寒泉谷的路数刁钻,别跟他们起冲突。”
林轩接过公函收好。秦疏桐站在旁边,把弓从肩上取下来,在手里转了一圈。“什么时候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