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星那条微博一发,整个互联网的服务器差点被挤得宕机。
几千万饭圈女孩像闻到血腥味的食人鱼,疯狂涌入各大社交平台。
“我们星宝可是伯克利进修过的神仙主唱!一个送外卖的泥腿子也配碰瓷?”
“不就是瞎猫碰死耗子写了首口水歌吗?真当自己是歌神了?”
“送外卖的,有种开直播对线啊!躲在出租屋里算什么男人!”
谩骂声铺天盖地。所有人都以为,面对内娱顶流的公开宣战,那个戴着桃花头盔的底层打工人绝对会被吓破胆。
城南长虹路外卖站点。
苏凡把刚换好电池的雅迪电动车停在门口。
他一屁股坐在站点的破烂沙发上,随手拿起桌上半瓶喝剩的矿泉水灌了两口。
站长王大锤举着手机冲过来,胖脸上的肉直哆嗦。
“凡子!你这回捅马蜂窝了!那个叫赵子星的大明星点名道姓要弄你,他那些粉丝说要人肉咱们站点!”
苏凡接过王大锤的手机扫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个漫不经心的冷笑。
“跟我比Live现场?他那破锣嗓子也配?”
他从黄马甲兜里掏出自己那部屏幕碎角的手机,随手靠在一摞没拆封的泡面桶上。
点开短视频软件,按下开播键。
没有打光板,没有声卡,连美颜滤镜都没开。
镜头里,是一件沾着灰尘的明黄色外卖服,和那张透着几分散漫的冷峻脸庞。
背景里还能清楚地听到王大锤撕胶带打包外卖盒的刺啦声。
直播间刚一开启,右上角的人数像坐了火箭一样,十万、五十万、一百万!
赵子星的粉丝瞬间大军压境,弹幕刷得根本看不清字。
“缩头乌龟出来了!赶紧给我们星宝磕头道歉!”
“连个简谱都不认识的文盲,你拿什么跟我们家哥哥比?”
“一身汗臭味,熏得我隔着屏幕都反胃!”
苏凡拉过一张缺了条腿的塑料板凳坐下。他顺手从桌上摸了一把瓜子,慢条斯理地磕了起来。
瓜子皮精准地吐进脚边的垃圾桶里。
“听说你们家哥哥懂音乐?行,今天我刚好等下一波单子,有十分钟空闲。”
苏凡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灰,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
他拿起王大锤的手机,直接搜索赵子星去年万人演唱会的现场视频,把音量拉到最大。
手机扬声器里,传出赵子星那首所谓的封神之作《夜色玫瑰》。
前奏刚过,赵子星在舞台上又蹦又跳,扯着嗓子吼出了第一句。
苏凡直接按下暂停键。
“降B调的歌,开口第一个音就平移到了B调,整整高了半个音。这就叫懂音乐?”
苏凡指着屏幕里那个穿着深V亮片西装的赵子星,笑得直摇头。
直播间的弹幕卡顿了一瞬。粉丝们还没来得及反驳,苏凡又点开了播放。
视频里到了副歌的高音部分。赵子星脖子上的青筋暴起,声音明显劈了个大叉,像是一只被踩住脖子的公鸡。
苏凡再次按下暂停。
他把那顶画着粉色桃花的安全帽抱在怀里,手指在头盔边缘敲击着节拍。
“这段高音,标准音高应该是High C。你们家哥哥不仅破了音,气息还虚得像漏气的皮球。”
苏凡看着屏幕,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嘲弄。
“气息转换连我那辆电瓶车的电量都不如,这就是你们吹上天的Live之王?”
赵子星的粉丝急眼了,弹幕再次疯狂反扑。
“那是我们星宝边跳边唱,体力消耗大!你懂个屁!”
“键盘侠谁不会当?有本事你唱一个High C听听!你这种底层人怕是连High C是什么都不知道吧!”
苏凡没生气,反而笑出声来。
他连站都没站起来,依旧懒洋洋地靠在那张破沙发上。
“边跳边唱是吧?体力消耗大是吧?”
苏凡把怀里的桃花头盔随手一抛,头盔稳稳落在桌面上。
他没有清嗓子,没有找调。
在一群外卖员惊讶的目光中,苏凡直接张开嘴。
一段毫无预兆、没有任何伴奏的清唱,瞬间炸响在整个直播间。
那是赵子星刚才唱破音的那段副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