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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 他一把火烧了空村,十万铁骑已经压到城下

第232章:他一把火烧了空村,十万铁骑已经压到城下

杀令顺着马队往下传,一句接一句,传到队尾时已经带了血味。

攻破的魏国城池,屠尽,妇人不留,孩子不留。

传令的兵重复到第七遍,嗓子劈了,还在往前喊。

队尾的人没听清,前头的回头吼了一遍,风把吼声吹得七零八落。

贺若部的地盘压在幽州东北角。三万铁骑分成几路,翻过燕山。

马蹄踩碎薄冰,冰渣溅到马腹上,山道上的石头被震得滚下去,在谷底砸出一串闷响。

前队下马牵缰,后队的马鼻一个劲喷白气,鬃毛上挂满霜粒。

魏国这边,门早关上了。

曹烈先一步行文,张辽、乐进接了令,边墙上的烽火一夜没熄。

火头一柱接一柱,从东边烧到西边,把半边天烤成焦黄,守烽的人连换三班。

烽燧上的柴堆压着湿草,烧起来冒黑烟,熏得人睁不开眼。

张辽把幽北诸郡的乡野百姓往城里赶,牛羊粮食一并进城,四门落锁。

牛车排在城门口,车轮陷进辙里,几个人拿肩去顶,鞭子甩在牛背上啪啪响。

“粮食先过,人跟在后头。”张辽把马鞭往城门一指。

门闩是整根榆木,压下去的时候,城楼上的瓦跟着抖了一下,缝里的土簌簌往下掉。

有个老卒伸手推了推门板,木板纹丝不动,他缩回手,在裤腿上擦了两下。

幽州一线摆着近四万边军,城墙加高过两回,滚木礌石堆到女墙根下。

夯土的层印一道压一道,新补的那一段颜色发深,摸上去还带着潮气。

石头棱角磨得发白,麻绳勒紧的声响一路排到城角,风一过就吱吱叫。

鲜卑骑兵撞到城下,箭从垛口泼下去,马倒了一片,人退到射程外。

箭杆插进冻土,尾羽还在颤,弓弦的嗡声压过了喊杀声。

退下去的人蹲在盾后,把箭从木面上拔出来,箭头全卷了刃。

绕城三日,城门没开一条缝。

城下的营里灶一直是凉的,铁锅架在石头上,锅底结出一层白霜。

四野空得能听见风。井被填了,草垛烧了,粮囤底下只剩碎壳。

井口的石盖挪不回去,辘轳绳垂在里头,风一过就打井壁。

草垛烧成一圈黑灰,靴子踩进去,灰一直漫到脚踝。

马蹄踏过空地,扬起的是灰,不是土,呛得人直咳。

抢不到粮,砍不开城,骑兵把火把丢进没人住的村子。

火在黑地里连成一条线,烧的是空屋、空仓、空棚子。

火苗贴着地皮跑,草根跟着着了,空棚子的门板被踹掉,倒在门槛上。

屋梁塌下来,火苗顺着草顶往上翻,噼啪声隔着半里都听得清。

鲜卑人对着空村子撒气,曹烈的十万大军正踩着夜路往北赶。

这场仗的风声比马跑得快,一路刮到弹汗山。

可汗帐里炭烧得旺,盘子里堆着羊肉,马奶酒摆了一排。

帐帘压得死,热气糊在皮子上,靠门那一块已经结了一层白。

炭盆里的红心亮一下暗一下,铁钳夹起一块,火星炸到毡子上。

轲比能靠在虎皮上,笑得肩膀直抖。

“贺若拔这头老狐狸,背着本汗跟魏国递眼色,如今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他撕下一条羊筋,嚼得咯吱响,油顺着指缝流到腕子上,他抬手在袍子上抹了。

嚼完,骨头丢进盘里,叮的一声,油在盘底凝成一层白。

贺若拔在诸部头领里,兵只比他少一截,眼睛盯可汗位子盯了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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