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有兵。秦字营三百人,编入京营了。”
“她手上有钱。玉矿换军饷,三十万两。”
“她手上有人。秦家暗卫,十个安进了军中、朝中、边疆。”
“她手上有玉矿,有暗卫,有兵,有钱。”
“她比任何一个妃子都危险。”
“何止比妃子危险。”有人压低声音,“她比任何一个世家都危险。世家倒了,她没倒。太后倒了,她没倒。皇后废了,她没倒。李家抄了,她没倒。赵家垮了,她没倒。”
“她不但没倒,还越站越稳。”
“她站在这朝堂上,比谁都稳。”
长春宫。
沈清辞坐在殿中,将早朝的事听完了。
“陛下当众说的?”
“当众说的。”青黛说,“‘沈妃献策、秦氏旧部用命。朕记着。谁再参沈妃,先替朕收一座城回来。’”
沈清辞将手里的册子合上。
“陛下这话,是说给满朝文武听的。”
“对。”
“他是在替我挡。”
“替娘娘挡?”
“对。”沈清辞说,“我献策、出银子、安人,满朝文武都看着。他们不敢参我了。可他们不敢参我,就会怕我。怕我,就会想办法动我。陛下当众说这话,是告诉他们——‘沈妃替朕办了事,谁动沈妃,就是动朕。’”
“陛下在护娘娘?”
“他在护他的江山。”沈清辞说,“我替他退了北狄,稳了江山。他护我,就是护他的江山。”
“可陛下这话,也把娘娘架高了。”
“架高了?”沈清辞笑了一下,“我早就被架高了。我手上有兵、有钱、有玉矿、有暗卫。我站在这朝堂上,比谁都稳。架不架,都一样。”
“那娘娘还怕什么?”
“我怕陛下。”沈清辞说,“陛下护我,是因为我替他退了北狄。可北狄退了,江山稳了,他就不需要我了。不需要我了,他就会收我的权。”
“那怎么办?”
“在他收权之前,把秦氏立住。”沈清辞说,“秦氏立住了,他就收不了。”
“秦氏什么时候立住?”
“快了。”沈清辞说,“甲大封了镇北侯,秦字营编入京营。秦氏有兵了。秦家暗卫安进了军中、朝中、边疆。秦氏有人了。玉矿换军饷,秦氏有名了。”
“秦氏有了兵、有了人、有了名。还差一样。”
“差什么?”
“差一道旨意。”沈清辞说,“陛下欠我四笔账。四笔账里,有一笔是秦氏清白。他还没下旨。他下了旨,秦氏就立住了。”
“陛下什么时候下旨?”
“快了。”沈清辞站起来,走到窗前,“北狄退了,他该还账了。”
窗外,暮色沉沉。
“青黛。”
“奴婢在。”
“传话给甲一。让他盯着朝堂。谁在背后说秦氏的坏话,谁在背后动秦氏的人,一样一样记下来。”
“奴婢明白。”
“还有。”
“娘娘吩咐。”
“传话给甲大。让他守好雁门关。雁门关在,秦字营就在。秦字营在,秦氏就有兵。”
“是。”
青黛去了。
沈清辞独自坐在殿中。
她将玉扣攥在掌心。
“娘。”
她低声开口。
“甲大封了镇北侯。秦字营编入京营。秦氏有兵了。”
“秦家暗卫安进了军中、朝中、边疆。秦氏有人了。”
“玉矿换军饷,秦氏有名了。”
“就差一道旨意。陛下欠我四笔账,他该还了。”
她将玉扣按在胸口。
“娘,您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