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金口玉言,即便监禁,也不得怠慢!”
陆峥指着大理石那间监牢,死活不愿意进去。
“之前也便罢了,而今陛下都发话了,尔等还给本侯安排在这暗无天日的地方,想违抗圣旨吗?”
他一掌拍在粗糙的木桩上,灰尘被拍得簌簌飞起。
“咳咳,怎么回事儿啊,吵吵嚷嚷的。”
大理寺卿岳群,抬手扇着灰尘,迈步走进大理寺监牢。
“岳大人,你来的正好。”
陆峥见岳群出现,忙上前迎了几步,铁链哗啦啦地响。
“今日在朝上,陛下是不是亲口说,在查案期间,本侯虽监禁,但不得怠慢。”
岳群见陆峥指甲缝里黑黢黢的,不着痕迹地退了一步。
“侯爷这是对大理寺的监牢,不满意?”
这不是废话嘛,谁住监牢满意?
陆峥如今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岳大人,陛下说监禁,能不能换个地方?”他松了语气,也软了神态,“大理寺牢房阴暗潮湿,本侯怕还未等到案子审结,便被这牢房里的老鼠,折磨疯了。”
“镇北侯威名赫赫,竟然还怕老鼠。”
岳群斜了一眼陆峥,朝门外喊道:“来人啊,给镇北侯清扫一下监房。”
“是,大人。”
几个狱卒扛着扫把赶来,岳群皱着眉,指着监房道:“务必给镇北侯打扫干净啊!”
“镇北侯,这儿留给他们清扫,咱们外面说话?”
陆峥不明所以,随岳群朝大理寺狱门口走去,当他刚想迈出门槛时,被岳群喝止住了脚。
“慢着!”岳群弯下腰,盯着陆峥的脚,“侯爷,你可要想清楚了,你这一步迈出去,可就是越狱。”
陆峥皱起眉头,眼神里写满疑惑,活脱脱一副被耍了的样子。
“那你叫本侯出来作何?”
“啊,这不是怕你站在甬道,妨碍狱卒们给你清扫么。”
岳群甩了甩官袍,站在阳光下,眯着眼睛,望着阴影里的陆峥。
“侯爷是大人物,下官只是协同兵部办理此案,可怠慢不起。”
岳群的态度看似恭敬,语气里却透着一股子阴阳怪气。
陆峥想争辩几句,可又不知该怎么挑理,最后只能将抬起的手,又放了下去。
“在此案查清之前,本侯只能在大理寺监牢里呆着了吗?”
“侯爷也可以出来遛遛弯儿啊!”岳群朝甬道里大喊一声,“打今儿起,镇北侯的监房,不上锁了,任由侯爷出入。”
“是,岳大人。”
岳群这样的安排,属实令陆峥摸不着头脑。
“岳大人,这是何意啊?”
岳群笑了笑,“镇北侯是抗击北境外敌的功臣,眼下虽被陛下监禁在大理寺监牢中,但也并无实证,怎能当重犯看押呢!”
“岳大人不怕本侯越狱,陛下治你的罪?”
岳群闻言,大笑出声。
“侯爷可是一品军侯,若想越狱,即便狱门紧锁,又能奈你何?”
陆峥很受用岳群的夸赞,压着唇角,难得谦和一笑。
“岳大人好意,本侯心领了,待日后本侯昭雪,定当厚报。”
“那下官,就不好推拒了。”
陆峥哈哈一笑,自鸣得意的摆了摆手,似不日便能离开这大理寺。
岳群依旧是那副笑模样,眼底的讥讽,快要溢出来了。
他可巴不得陆峥越狱呢!
陆峥不会真以为,不上锁链,他便能逃出大理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