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外国特工消失了。
下水道的铸铁井盖盖得严严实实。
草坪上连一滴血都没溅出来。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开上橡胶跑道。
轮胎碾过一个丢弃的矿泉水瓶。
发出“咔啦”的脆响。
车门推开。
燕双鹰走下车。
他身上那件破皮风衣带着一股浓烈的劣质烟草味。
他抬起头。
看着那台十二米高的黑色机甲。
机甲胸口的冷核反应堆还在闪着幽蓝的光。
燕双鹰嘴里叼着的半根香烟掉了。
掉在红色的塑胶跑道上。
火星子溅开。
他没去捡。
喉结在瘦削的脖子上剧烈滑动,咽下一口干沫。
“你还真把这玩意儿造出来了。”
燕双鹰声音发哑。
像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
陆渊站在机甲的阴影里。
他伸手揉了揉后脖颈。
骨头发出两声轻微的咔咔声。
“玩具而已。”陆渊打了个哈欠。
燕双鹰从风衣内兜里掏出一个牛皮纸信封。
他走过去。
把信封重重拍在陆渊的胸口上。
“高层开过会了。他们看了卫星监控。”
燕双鹰喘着粗气。
“刚才那几个老外,是三个不同情报局的王牌特工。”
他指着周围乱哄哄的人群。
“燕京现在是个漏风的筛子。全世界的探子都想混进来摸这台机甲。”
燕双鹰拍了拍那个信封。
“特别安保许可。最高级别印章。”
“从现在起,燕京核心区的安保网,全交给你。”
他盯着陆渊那双没睡醒的死鱼眼。
“上面发话了。别留活口,但也别弄得满大街都是血。”
陆渊随手把信封扔给旁边的老狗。
老狗赶紧双手接住。
纸封拍在肚子上,发出啪的一声。
陆渊按下衣领里的通讯器。
粗糙的塑料按键发出轻响。
“幽灵。修罗。”
“在呢,老大。”
幽灵的声音伴着嚼薯片的咔嚓声传过来。
“影子组准备完毕。”修罗的嗓音透着化不开的血腥味。
“接管。”陆渊吐出两个字。
燕大校门外的巷子里。
修罗拔出短太刀。
刀刃反着路灯的冷光。
上百名穿着纯黑作战服的影子刺客,直接融入了夜色。
城市交通指挥中心。
主屏幕闪烁了一下。
所有的监控画面瞬间变成雪花噪点。
三秒后,画面恢复。
屏幕右下角多了一个残缺的黑色弯月标志。
幽灵的量子主机强行覆盖了五万个监控探头。
每一个路口的红绿灯。
每一条小巷的摄像头。
全部连入暗月的数据网。
机场高速的收费站。
一辆套牌的越野车刚停下。
司机是个金发男人,手放在腰间的枪套上。
收费站顶棚上跳下一个黑影。
高频震荡刀切开玻璃。
“哧。”
金发男人的喉管被精准切断。
血喷在方向盘上。
黑影拉开车门,把尸体拽进后备箱。
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后面的车按喇叭催促。
戴着口罩的收费员递出一张通行卡,什么都没看见。
燕京变成了一个密不透风的铁桶。
进来的苍蝇。
只要带着恶意。
全被无声无息地切碎,扔进下水道。
陆渊转过头。
他看着机甲着陆架旁边的那个女人。
叶轻寒站在那儿。
她没穿那件脏兮兮的白大褂。
换了一件黑色的丝绸晚礼服。
丝绸贴着她的腰线,在路灯下泛着微光。
她很不自在。
双手死死绞在身前。
手指在昂贵的布料上蹭出几道汗印子。
她脚上踩着一双银色的细高跟鞋。
左脚崴了一下。
她赶紧伸手扶住机甲冰冷的金属外壳。
手心里全是冷汗,在黑色装甲上留下一个白色的掌印。
陆渊走过去。
旧球鞋在草坪上蹭出沙沙的声音。
他停在两步外。
“你偷了谁的衣服?”陆渊问。
语气平淡。
叶轻寒的脸瞬间红了。
红晕一直蔓延到脖子根。
她咬紧牙关,瞪了陆渊一眼。
“老狗买的。他说晚上有个媒体见面会,逼我穿的。”
她低头看着那双高跟鞋。
鞋跟至少有十厘米。
“这破鞋卡得我脚趾头疼。”
“脱了。”陆渊打了个哈欠。
他转过身,往操场后面的小路走。
叶轻寒愣了一秒。
她抬起脚,用力把银色高跟鞋甩在草坪上。
鞋跟勾住了一块草皮。
她光着两只脚,踩在微凉的泥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