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川轻轻合上信,那一瞬间,笑意如同春日暖阳般在他的眼里、脸上缓缓蔓延开来。他的眼眸亮晶晶的,满是欣喜与好奇,迫不及待地问道:“楚师姐都能上马射猎了?”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惊喜。
景策笑着点头,语气中满是自豪:“是啊,何止射猎。这信里没说,边关军报可说了,我们的楚将军已经带着副将仲孙婷,开始着手,收边关小镇了。”
夏隐川听闻,忍不住爽朗地笑起来,那笑声清脆悦耳,仿佛所有的烦恼都在这一刻烟消云散。
景策微微凑近,轻声关切地问:“成婚后还好吗?在宫里?”目光中满是担忧。
夏隐川怔了怔,心中虽有苦涩,但不想让师兄担心,还是勉强挤出一丝笑容,用力地点点头。
夏隐川故作轻松地说:“挺好的。”
景策眉头微皱,继续追问:“那为何住在偏殿?”
夏隐川微微一滞,连忙回答:“太医的意思。”说罢,他赶紧把信塞到景策手中,试图打断他的怀疑,转移话题道:“说恪柠吧,继续说恪柠。或者说关外,”他说着,脸上又浮现出一抹向往的笑容,“师傅本来说,等冬日过了,带我去关外——”话到嘴边,他突然停住,无奈地摇头笑笑,“是姑母,总改不掉。”
景策凝视着他,目光中满是心疼与理解,越发明白,他在努力掩饰内心的失意。
夏隐川被景策盯得有些无措,眼神闪躲,忽然起身,脚步匆匆地跑向另一边,抱起一个精致的木雕盒子。
夏隐川笑着说:“这是珑汜郡贡人参,稍后带回去,给大家尝尝。”试图用这一举动打破这略显尴尬的气氛。
一个兵士迈着沉稳有力的步伐匆匆走入屋内,先是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神色严肃地说道:“北琪来了两位贵客,求见公主和明焕公主。”
万俟允禾听闻此言,与艾夏下意识地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均闪过一丝疑惑与警惕。万俟允禾微微皱眉,似乎在思索着这两位不速之客的来意,艾夏则微微眯起眼睛,眼神中透着审视与猜测,屋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起来。
万俟允禾与艾夏并肩缓缓走入屋内。
只见谢法姑正坐在那儿,脸上挂着一副笑呵呵的表情,双手捧着一杯茶,惬意自在。她一瞧见万俟允禾进来,忙不迭地站起身,动作略显急促。
与此同时,谢栀玉和弟弟谢霁云也跟着起身,齐声唤道:“姑母。”
谢法姑微微欠身,回应道:“公主。”
万俟允禾目光淡淡地看了谢栀玉一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被众人议论纷纷的夏隐川,心中顿时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只是轻轻地点点头,没有说话,紧接着便将目光转向谢法姑,上下打量起来。
万俟允禾神色冷淡,开口问道:“降了北琪?”
谢法姑脸上依旧挂着那副理所当然的神情,坦然说道:“为了活命啊。要不然,我就是第二个谢凝了。”说话间,她还笑呵呵地望着万俟允禾,眼神中隐隐带着一丝讨好。
谢法姑顿了顿,又道:“两国往来,不斩使臣,公主没有忘吧?”
这时,周生辰开口询问:“你如今是?”
谢栀玉被众人冷落一旁,只能默默地跟着落座,脸上神色明显不悦。
谢法姑脸上堆满笑容,回答道:“沁阳郡主。”
万俟允禾微微颔首,继续不动声色地打量她,追问道:“沁阳郡主,你还姓谢吗?”
谢法姑毫无羞愧之色,没脸没皮地笑着说:“陛下宽宏,未让我改姓。”
说完,谢法姑恭恭敬敬地转向艾夏,缓缓跪下来,正正经经地磕了个头。
谢法姑毕恭毕敬地说道:“臣妇谢法姑,叩见三皇子。”然而艾夏仿若未闻,压根没有理会她。谢法姑见状,也不尴尬,自顾自地缓缓起身。
紧接着,万俟允禾、谢栀玉和艾夏各自从容落座。而谢法姑则孤零零地立在大殿当中,神色间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万俟允禾神色淡然,率先发问:“你求见本宫,所为何事?”
谢法姑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赶忙说道:“献礼。陛下挂念着五公主,怕公主流落异乡、吃苦受难,特命我带来两千两黄金,马匹五千,家奴一千,还有——”
话未说完,艾夏便冷冷地打断:“不必说了。”
谢法姑脸上的笑容依旧未减,讨好地笑了笑,接着说道:“陛下还说,万般错处皆在他,他不求其它,只求爱女归乡。”
艾夏目光如冰,冷冷地看着谢法姑,眼神中满是不屑与审视。
谢法姑被艾夏看得有些发慌,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当然,陛下了解六公主的脾性,知你此刻难以接受。” 她一边说着,一边偷偷观察着万俟允禾和艾夏的脸色,心中暗自揣测着他们的想法 。
谢法姑转而将目光投向谢栀玉和谢霁云,脸上堆满了笑容,说道:“陛下说,公主若不要,便转赠允隆公主和和宜公主。并让臣妇转达,爱女远游,若是在此处受了难,还请允隆万俟和和宜公主,珩王施以援手。”
谢栀玉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笑容,温和地回应道:“自当如此。”
万俟允禾则静静坐着,没有说话,神色平静地等着谢法姑继续献宝,眼神中带着一丝审视。
谢法姑见状,清了清嗓子,说道:“还有第二份礼。” 说罢,她朝着殿外用力一挥手。很快,便有一个北琪兵士迈着大步走进来,怀里稳稳地抱着一个木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