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阳突然倒吸一口凉气，手指停在键盘上。“老大！信号断了！”

车厢内的气氛瞬间凝固。

“怎么回事？”赵凛声音骤冷。

“干扰太强了，可能是进入了电磁屏蔽区，或者他们切断了所有无线发射源。”李阳的脸色变得苍白，手指在键盘上疯狂敲击，试图重新建立连接，“我在尝试重启定位模块，但是……”

“别慌。”赵凛打断他，眼神依旧冷静，“既然信号没了，说明他们已经意识到被追踪了。现在，靠眼睛和直觉。冷霜，你那边有什么发现吗？”

冷霜眯起眼睛，透过弥漫的雾气，隐约看到前方路边有一截断裂的护栏，上面挂着几缕破碎的塑料布，在风中猎猎作响。那是车辆高速驶过时卷起的痕迹。

“有轨迹。”冷霜沉声道，“前面五百米，路面有明显的刹车印和轮胎拖痕，方向指向左侧那条岔路。那不是正规公路，是条野道。”

赵凛没有丝毫犹豫，猛打方向盘，越野车顺着刹车印的方向拐入了那条狭窄崎岖的小路。车轮碾过碎石，发出刺耳的声响，车身剧烈摇晃，但赵凛的控制力极强，始终保持着稳定的速度。

这条路越来越窄，两边的树木茂密得遮天蔽日，阳光根本无法穿透进来，车内昏暗得如同黄昏。空气中弥漫着潮湿泥土和腐烂树叶的气味，让人有些窒息。

“李阳，热成像还能用吗？”赵凛问。

“勉强能用，但精度大打折扣。”李阳盯着屏幕上模糊的绿色光斑，“前方两公里处，有一个较大的热源团，周围有几个分散的小热点。看起来像是有人在那里扎营。”

“扎营？”冷霜冷笑一声，“这么急着停下来，是想休息，还是在布置陷阱？”

赵凛没有回答，只是加大了油门。越野车在山道上颠簸前行，每一次转弯都像是在刀尖上跳舞。他知道，这是一场心理博弈。敌人想让他们迷失方向，想让他们在疲惫中犯错。而他，只需要保持耐心，保持锋利。

车子在一处相对平坦的空地上停了下来。前方是一片开阔地，远处隐约可见几顶帐篷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篝火的光芒微弱地闪烁着，映照着周围高耸的山峰。

赵凛推开车门，寒风扑面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他整理了一下衣领，看了一眼身后的冷霜和李阳。

“下车。”他简短地说道，“保持队形，无声接近。我要活的，也要死的，但资料必须拿到。”

冷霜点头，身影一闪，便融入了旁边的树影之中。李阳背起装备包，紧随其后，脚步轻得像猫。

赵凛走在最后，左手再次抚上了左腕的伤疤。这一次，他没有感到疼痛，只有一种即将爆发的力量感。远处的篝火旁，似乎有人影晃动，低声交谈着。

“就是那里。”赵凛压低声音，对着耳麦说道，“准备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