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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1章 回归途中,回忆过往

引擎的轰鸣声在车厢内回荡,像是一头不知疲倦的野兽。赵凛双手紧握方向盘,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绿色的树木和灰白的路面交织成一条模糊的线。他并没有看路,目光始终盯着前方笔直延伸的高速公路。左肩的伤口虽然经过简单包扎,但每一次呼吸牵扯到肌肉时,那种撕裂般的痛感依然清晰可辨。这种疼痛让他清醒,也让他意识到自己还活着。

副驾驶座上的冷霜闭着眼睛,眉头微蹙。她的呼吸很轻,几乎听不见声音。赵凛通过后视镜看了一眼,发现她并没有睡着,只是在休息。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从工厂出来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这两个小时里,他们谁也没有说话。沉默成了最好的语言,填补了战斗结束后巨大的空虚感。

“喝水。”冷霜突然开口,声音沙哑却平静。

她递过来一瓶矿泉水。瓶盖已经被拧开。赵凛接过水瓶,冰凉的触感顺着掌心蔓延开来。他喝了一口,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阵清凉。他看向冷霜,发现她正看着窗外。阳光透过挡风玻璃洒在她的脸上,照亮了她眼角那颗小小的泪痣。那是一颗爆炸留下的痕迹,曾经让他觉得狰狞,现在却觉得格外真实。

“累吗?”赵凛问道。

“还好。”冷霜回答,“你怎么样?”

“老毛病。”赵凛笑了笑,“死不了。”

这句话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冷霜转过头,看了他一眼。眼神中没有同情,只有一种深深的认可。她知道赵凛在说什么。三年前那次任务,他也说过类似的话。那时候他还年轻,以为只要足够强壮,就能抵挡所有的伤害。现在他明白了,伤痛是勋章,也是代价。

车厢里再次陷入沉默。但这种沉默不再沉重,反而多了一份温馨。赵凛想起了第一次见到冷霜的情景。那时是在情报局的会议室里,她坐在角落里,一言不发。眼神冷得像冰,仿佛能冻结周围的一切空气。那时候,赵凛觉得这个女人很难相处。他习惯了单打独斗,不喜欢有人插手他的计划。冷霜的出现,打破了他的节奏。

“记得第一次见你吗?”赵凛突然问道。

冷霜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记得。你在会上吵得最凶。”

“那时候我觉得你太冷酷。”赵凛回忆道,“执行任务的时候,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就在想,这样的人,真的能信任吗?”

冷霜没有反驳。她当然记得。那时候她也觉得赵凛太冲动。这个人就像一团火,随时可能烧毁一切。她习惯用冷静来保护自己,也用冷静来观察别人。赵凛的火,让她感到不安。

“后来呢?”冷霜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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