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凛低下头,看着脚下被海水冲刷出的浅浅水洼。水面倒映着天上的月亮,破碎而又完整。他伸出手,轻轻拨弄了一下水面,涟漪扩散开来,月影也随之晃动。冷霜睁开眼,看着水中的倒影,嘴角微微上扬。
“你看,月亮碎了。”她说。
“碎了也好。”赵凛回答,“碎了,才能重新拼起来。”
冷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点点头,再次闭上眼睛,靠在赵凛怀里。海风拂过脸颊,带来一丝凉意,却也带来了一丝温暖。他们就这样站着,直到潮水再次涌上来,淹没了他们的脚背。
远处的天际线开始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黑夜即将过去,黎明即将到来。赵凛感觉到冷霜的身体微微颤动了一下,他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了一些。
“准备好了吗?”他轻声问道。
冷霜没有回答,只是紧紧抓着他的衣袖。她的指尖用力到发白,显示出内心的紧张与期待。赵凛没有催促,只是静静地等待着。他知道,对于这两个在黑暗中行走太久的人来说,光明既令人向往,又令人畏惧。
第一缕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海面上,金色的光芒瞬间铺满了整个视野。海浪变成了金色,天空变成了金色,整个世界都沐浴在温暖的光辉中。赵凛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那轮初升的太阳。光线刺眼,却让人感到无比舒适。
冷霜也睁开了眼睛,迎着阳光,脸上露出了久违的笑容。那笑容纯净而美好,如同清晨的第一滴露珠。
赵凛松开手,后退半步,向冷霜伸出了手。他的手掌摊开,掌心向上,等待着她的回应。冷霜看着他,眼中闪烁着泪光。她伸出右手,搭在他的掌心里。赵凛握住她的手,用力一拉,将她带到自己面前。
两人面对面站着,中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海风吹起他们的头发,阳光洒在他们的脸上。赵凛看着冷霜的眼睛,那里没有了往日的冷漠与疏离,只有深深的依恋与信任。
“走吧。”赵凛说道。
冷霜点了点头,紧紧握着他,跟着他转身,背对着大海,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他们的背影在阳光下拉得很长,渐渐融入晨雾之中。
沙滩上留下了两行脚印,深深浅浅,蜿蜒曲折。海水涌上来,抹平了那些痕迹,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只有空气中弥漫着的淡淡咸味,证明着这里曾经有过两个人的足迹。
赵凛牵着冷霜的手,走在柔软的沙滩上。他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走得十分认真。冷霜低着头,看着脚下的沙子,嘴角挂着淡淡的微笑。阳光照在他们的背上,暖洋洋的。
前方是一片平坦的沙地,没有任何遮挡。赵凛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的一片礁石区,说道:“那边有个看日出的好地方。我们去看看。”
冷霜抬起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里的礁石嶙峋怪异,形状奇特,在阳光的照射下呈现出一种古朴的美感。她点点头,拉着赵凛的手,向那片礁石走去。
海风依旧在吹,海浪依旧在拍打着岸边。一切都在按照自己的节奏运行着,不受任何人的干扰。赵凛和冷霜走在沙滩上,身影逐渐变小,最终消失在金色的晨光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