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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东海扬波,初露峥嵘

【卯时三刻,龙旌凤翣出帝京】

大婚后的第三日,晨曦微露。

大都城外,灞桥之畔,一支并不算过于奢华,却处处透着威严的仪仗,早已整装待发。

铁诺并未乘坐星穹战舰“逐日号”,而是选择了一艘新近由格物院与工部联合打造的“沧溟级”大型灵能楼船——“伏波号”。此船长三百丈,通体由灵髓晶与深海沉银木混合铸造,船身镌刻着数以万计的防御与推进符文。它没有风帆,依靠船底三十六台“灵能涡扇”驱动,不仅能在海面劈波斩浪,更可短暂潜入深海,甚至低空飞行。这既是一次新婚之旅,亦是一次对新型战略载具的实战检验。

甲板上,仪仗肃立。

铁诺一袭青色常服,负手而立,长发在晨风中飞扬,虽无铠甲在身,但那股渊渟岳峙的气度,比大婚当日更显从容。他身后,站着随行的两位夫人——辛知微与嫫玉儿。

辛知微一身紧身红色猎装,外罩一件火焰纹披风,腰间悬着红莲业火剑,整个人如一团行走的烈火,眼神中透着对未知旅途的跃跃欲试。此次东海之行,铁诺点名带她,正是看中她业火无物不焚的特性,尤其适合应对深海邪祟与可能存在的“神代遗物”。

嫫玉儿则是一袭水蓝色鲛绡长裙,外披雪白狐裘,清冷的面容在晨光下更显晶莹。她怀中抱着那尊冰玉花瓶,瓶中雪莲盛开,散发着丝丝寒气。她的冰凰圣体,至阴至寒,正是探索可能存在异常高温或能量辐射海域的最佳“调节器”与“探测器”。

梅若雪因伤愈初期,尚需稳固灵魂,李婉则需坐镇格物院,统筹星河远征的前期筹备,故皆未随行。临行前,李婉已交给铁诺一份详细的东海海域能量异常分布图,以及几份关于“高天原遗物”和“深海古阵”的研判报告。

“夫君,我们这是去游玩,还是去……杀人?”辛知微凑到铁诺身边,指尖跳跃着一缕细小的红色火焰,低声问道,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铁诺微微一笑,揉了揉她的头发:“先游玩,若有人不长眼,再杀人。”

嫫玉儿轻声道:“夫君,玉儿感觉,东边的海水……很冷,还有一种……很古老的悲伤气息。”

铁诺颔首:“嗯,冥界缝隙被封,但余孽未尽。东海之滨,自古便是阴阳交汇、海陆相接之地,藏污纳垢,不足为奇。此行,既是巡视,亦是清理。”

正说话间,桥边传来一阵马蹄声。

但见辛弃疾率领着几名年轻将领,疾驰而来。为首三人,皆是英气勃发,甲胄鲜明。

“父亲,送行来了。”铁诺看着来人,眼中露出一丝温和笑意。

为首之人,正是辛弃疾长子,辛稹。他生得与其父七分相似,虎背熊腰,眼神坚毅,已继承其父部分兵权,镇守南方水师。他身后两人,一位是次子辛秬,性格沉稳,擅长谋略,现任军参谋司主薄;另一位,则是辛弃疾麾下年轻一代的佼佼者,岳亭,乃岳飞之孙,岳霖之子,继承了岳家军忠勇血脉,一手“沥泉枪法”已得其祖真传,现为“伏波号”的护卫统领之一。

“孩儿等,参见执政官!恭祝执政官与二位夫人,东海之行,顺遂安康!”辛稹带头,三人单膝跪地,声音洪亮。

铁诺虚扶一下:“起来吧。稹儿,南方水师防务,交由你全权负责。秬儿,参谋司事务,不可懈怠。岳亭,伏波号安危,系于你一身,务必谨慎。”

“遵命!”三人齐声应道。

辛弃疾策马而至,看着铁诺,又看了看辛知微和嫫玉儿,沉声道:“执政官,东海非比内陆。近年来,海寇猖獗,多有奇术。加之南洋诸国残部,常与海外异族勾结。此次出行,切莫大意。我已命老夫旧部,亦是‘混江龙’李俊之后,李横,率其麾下‘洞庭水寨’旧部改编的‘沧海营’,于沿海接应。另有‘入云龙’公孙胜一脉的传人公孙策,随船担任道法顾问。或有裨益。”

铁诺目光一亮:“李俊后人?公孙胜传人?好!水浒英雄,血脉未绝,实乃我苍龙天朝之幸!有他们在,东海之患,不足为惧。”

他看向辛弃疾,郑重道:“辛帅,京师防务,亦需留心。周相与清照,还需你多费心。”

“执政官放心!有弃疾在,京师固若金汤!”辛弃疾抱拳,眼中满是信任与托付。

【辰时,破浪而行,新人初展】

辰时正,伏波号灵能涡扇轰鸣,缓缓升空百丈,随即调整角度,向着东南方向的东海之滨,激射而去。

船行极快,却异常平稳。从甲板上望去,山川河流飞速后退,云海在脚下翻腾。

铁诺将船内指挥权暂交岳亭与辛稹(辛稹此次随行历练),自己则带着辛知微和嫫玉儿,来到了位于船首的观景平台。

此时,船上的新一代将领与修士们,已开始各司其职。

岳亭手持一杆亮银沥泉枪,正在甲板上演练枪法。他的枪法,既有岳家枪的严谨工整、一招一势清楚明白,又融入了灵力运用,枪出如龙,隐隐有风雷之声。他身旁,几名年轻的岳家军后裔军官,皆是以他为榜样,刻苦训练。

不远处,一名身着水靠、皮肤黝黑的青年将领,正指挥着一队士兵操作船舷两侧的“灵能水炮”。此人便是李横,混江龙李俊的曾孙。他水性极佳,对海洋气候、水文地理了如指掌,更擅长操控水流、驾驭水兽。此刻,他正指着海面一处漩涡,向士兵们讲解其中蕴含的灵力流向。

而在船舱中控室,一位身着道袍、仙风道骨的中年道人,正对着罗盘与星图,测算航线。他便是公孙策,入云龙公孙胜的嫡传徒孙。他身边,还跟着几名年轻道士,皆是龙虎山与茅山派选拔出的优秀弟子,负责监测船周的法术波动与天地灵气变化。

铁诺看着这一切,心中甚慰。苍龙天朝,并非仅靠他一人支撑。老一辈英雄迟暮,但新一代已茁壮成长。岳家枪、杨家刀(杨再兴后人亦有在军中任职者)、水浒血脉、理学新秀……这些力量汇聚在一起,才是真正坚不可摧的基石。

“夫君,你看那边!”辛知微忽然指向左舷下方。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片海域颜色陡然变深,呈诡异的墨绿色,海面上漂浮着大量死鱼,中心处,一个巨大的漩涡正在缓缓旋转,漩涡中不断冒出黑色的气泡,散发着淡淡的硫磺与腐尸混合的恶臭。

“是‘死绝之地’。”嫫玉儿蹙眉,怀中的冰玉花瓶微微震颤,散发出更浓郁的寒气,“里面有……很不舒服的东西。”

公孙策快步走来,躬身道:“执政官,此地名为‘黑水沟’,自古便是海难频发之处。据我宗门典籍记载,此处连通着一条废弃的冥河支流,常有阴魂与海中邪物滋生。近日能量波动剧烈,恐有变故。”

李横也上前禀报:“报执政官!此地水下三十丈处,有一座上古祭坛遗址,疑是东瀛邪神‘八岐大蛇’信仰传入中土时遗留。近日,似有南洋巫师与海盗在此活动,试图重新激活祭坛,召唤邪物。”

铁诺眼神一冷:“果然,南洋的跳梁小丑,按捺不住了。还有这冥河支流……倒是省了我一番功夫。”

他转向辛知微与嫫玉儿,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知微,玉儿,热身的时候到了。”

【巳时,初战告捷,天骄争锋】

“遵命!”辛知微眼中火焰暴涨,早已按捺不住。她身形一闪,直接跃出船舷,凌空立于海面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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