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都·星网中枢密室】
李清照的指尖在灵能键盘上停驻了片刻,屏幕上的加密情报流如同暗夜里的毒蛇,一条条爬过。
东瀛幕府密令、南洋泗水国使节密函、魔界极渊外围截获的残破传讯符——三股线索,在格物院的情报警报模型里自动织成一张网。网的中心,写着一个词:“净火盟”。
“东瀛幕府以‘锁国御苍龙’为名,暗中开放对南洋的灵矿贸易;南洋七国以‘抗天朝苛税’为辞,互派密使;而魔界极渊外围,残存的黑鳞魔帅余党,已与东瀛忍者接触三次。”李清照轻声念着,声音在密室里像冷泉滴玉,“他们不敢正面撼苍龙天朝,只想断我们的粮、乱我们的商、塞我们的耳。”
她调出一张全息图——东瀛本州、南洋诸岛、魔界极渊,三点连成一道弧线,恰好绕过苍龙天朝在东海与南海的主力舰队防线,像一根勒在咽喉上的细绳。
通讯器闪了闪,辛弃疾的影像浮起。他甲胄未卸,显然刚从兵部值房过来。
“清照,岳珂从南洋发来急报。”辛弃疾声音沉稳,“泗水国扣押了我朝商船十二艘,借口‘灵米检疫’,实则是东瀛幕后怂恿。岳珂已就地查封泗水国在马六甲的三处暗栈,但南洋诸国互相观望,若不动狠手,明日便有第二国效仿。”
李清照抬眸:“辛兄,东瀛那边呢?”
“东瀛京都的‘影守’已离京,乘改装福船南下。船上载的不是军队,是三十六名‘符工’——专事伪造天朝灵符、搅乱钱庄票号。”辛弃疾冷笑,“他们学聪明了,不砍刀,先砍信用。”
李清照手指轻叩桌面,一句词在唇齿间转了半圈,终是化作战报式断语:“断其爪、锁其喉、扬其恶——三者并行,不需夫君(她顿了顿,改口)不需执政官离魔界半步。”
【魔皇城·深夜急奏】
魔皇城,静室。铁诺正与梅若雪对坐,案上摊着金角城学堂的习作——一个叫金铃的孩子用歪扭的灵墨写了“天下太平”四字。梅若雪指尖拂过纸面,毁灭红莲的暖意将墨迹烘得微亮。
岳亭的传讯玉简却在这时撞破温情,悬浮半空,投影出岳亭肃杀的面孔:“执政官,大都急奏。东瀛、南洋异动,已涉魔界余孽。辛弃疾、李清照请旨定夺。”
铁诺没有立刻接话。他先看向梅若雪。
若雪将那张习字轻轻折好,放回案上,淡淡一笑:“夫君,朝堂有周必大,军事、情报有辛、李,南洋有岳珂,西方有盟约。你若此时回大都,反倒让东瀛觉得天朝重心动摇。该决的是‘线’,不是‘人’。”
铁诺眸中掠过一丝笑意。他伸手握住她手腕,转向玉简:“岳亭,传朕旨意——”
【铁诺三条决断·后方暗流一锤定音】
“其一,授权辛弃疾:东海舰队归其调遣,但不必开战。东瀛‘符工’船队出海第三日必经琉球海槽,令岳珂自南洋北上、东海舰队自青州南下,两面夹之,擒‘影守’及符工,余者不问。东瀛幕府若敢明面翻脸,西方‘神圣苍龙商会’(注:苍龙天朝与西欧诸国、拜占庭遗族共组之灵能商贸同盟)即冻结东瀛在所有西方港口的灵矿结算——东瀛八成火铜靠我朝与西方转口,断之则国本动摇。”
“其二,授权岳珂:南洋诸国中,泗水国主谋,马六甲沿岸三国从犯,其余四国被胁。岳珂可斩泗水国摄政王,悬首马六甲城门;三国从犯,罚灵矿三年、立‘苍龙商碑’于其王宫;余四国若擒内奸献于岳珂,许其入‘朝贡班列’。西方舰队分两支游弋于印度洋,凡袭我商船者,西方盟舰有权截击——此乃上月西方诸国使节签字之《环洋互保约》明文。”
“其三,魔界极渊外围,令石磐调金角族游骑八百,扮作商队出黑土平原,与镇魔司暗桩换装,捕黑鳞魔帅余党。活口送李婉处,用天眼隔离舱同频共振法,逼问‘净火盟’在魔界之接应点。问出即焚,不留活口张扬。”
他说得极平,像在分派明日去哪座城讲学堂。但每一条都咬在关节上——东瀛咬信用,他便断东瀛信用之根;南洋咬商路,他便让西方盟舰做商路之盾;魔界余孽咬极渊,他便用魔界归化族自己去抓。
玉简那头,岳亭喉头滚动,只回一句:“遵旨。执政官,您不过问细节?”
“细节交给能者。”铁诺看向梅若雪,“朕在魔界,要的是极渊镇界关与天眼隔离舱同时落成。后方若乱,是朕用人不当;后方若静,是制度胜人。”
【大都·朝堂落子】
大都皇城,晨曦未白,政事堂已亮如昼。
周必大捧着户部与星网枢密院联署的奏章,声音不疾不徐:“执政官旨意已下。老臣有三补:一,东瀛符工船若擒获,其伪造灵符版模悉数送格物院,逆向破其‘影守’密文,反灌东瀛钱庄;二,南洋罚矿由岳珂就地铸为‘苍龙南洋币’,西方商会背书,反成我朝南洋信用锚;三,魔界游骑捕人之功,算金角族屯田积分,可抵灵田赋税——石磐必用命。”
辛弃疾抱拳:“兵部即刻发令。东海舰队‘苍龙第三蛟’明日卯时离青州,岳珂‘南洋水师’今夜过巽他海峡。西方‘圣白鸽号’与‘拜占庭金焰舰’已依《环洋互保约》出直布罗陀,七日抵马六甲。”
李清照立于一旁,将一封以词牌《永遇乐》隐写密令的锦笺递予周必大:“这是给岳珂的暗线口令。东瀛若遣使诉苦,一概由西方商会代天朝答:‘苍龙不与幕府争口舌,只与持约者算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