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冼接过零食小礼包,一边打开,一边笑道:“没事……”
零食小礼包里的零食不多。
三包坚果,两包巧克力,还有一小包糖。
看上去不便宜。
黄成海和高慎之也有。
应该是福一阳特地发的,庆祝他和边静好建立关系。
“没事就好,有事你只管开口,大事我不一定帮得上,但小事我绝对不含糊。”
福一阳没有追着刨根问底,笑着说了一句。
这话要是别人说,徐冼不一定信,但是福一阳说他信。
因为宿舍里谁有事,只要能帮的上忙,福一阳真上。
这种人值得深交。
“还有我!”
“也有我!”
黄成海和高慎之听到对话,终于察觉到不对劲了,一前一后开口。
他们两个有多少诚意,这种诚意能维持多久,徐冼就不好说了。
很多很多同窗,在学校的时候关系极好,说是异姓兄弟也不为过。
可是出了学校以后,要不了几年就会生疏下来,一直到最后一年到头也联系不了几次。
有些干脆失联。
所以同窗情谊,只有同窗的时候最深厚。
由于是周五,明天休假,大家都没有睡意。
徐冼爬上床以后也不着急睡,听起了福一阳、高慎之、黄成海三个人吹牛皮。
徐冼偶尔也会插几句嘴,不过因为今晚没什么情绪,心思都在丁奶奶的事上放着,也没说多少。
反倒是福一阳三个人,越说越起劲。
从边静好、叱干娜娜、杜潇潇,说到学校里的其他女辅导员、野评的系花、院花、校花。
到大小仲马、列夫托尔斯泰、罗贯中。
再到赤壁之战的真实性,以及赤壁之战的原型。
最后在原型战场上,败方如何如何翻盘收尾。
徐冼听了一晚上,没记住什么亮眼的辅导员、系花、院花、校花,也没记住在文学方面,大小仲马、列夫托尔斯泰、罗贯中等人孰强孰弱。
只记住了,经过福一阳三人共同论证,赤壁之战的原型极有可能就是元末明初的鄱阳湖一战。
历史上,曹操没有率领八十万大军南下,也没有玩一手铁索横江,将大船用锁链连起来。
东吴也没有火烧连营。
但陈友谅真这么干了。
他趁着朱元璋去迎小明王的时候,率领数十万水路两军分几路围攻朱元璋。
然后碰见了朱元璋的侄子朱文正。
被朱文正依托着洪都挡了足足数十天。
朱元璋愣是凭借着朱文正固守洪都争取的这几十天,盘活了差点会输的局面。
率领十数万大军在鄱阳湖上,用火攻,将陈友谅用铁索连起来的大船和水军烧了个底朝天。
陈友谅也死在了这场战役中。
这场战役中,死了一个陈汉皇帝陈友谅,诞生了朱文正、丁普郎两位战神。
朱文正凭借着数千兵力,依托着洪都城,跟陈友谅数十万大军打了数十天,算得上是一场足以载入史册,并且很难被复制的战绩。
丁普郎守着一个山头,跟陈汉大军血拼了数十场,最后血竭而死,死后屹立在尸堆中不倒,事后收敛他的骸骨,发现他在这一场战事中足足受了上百处伤,简直非人哉。
罗贯中在写《三国演义》《火烧赤壁》一回的时候,明显借鉴了这一场战事。
明初通俗演义逐渐兴盛,文人墨客们描述猛将的时候,大多都是以丁普郎为蓝本。
在诸多历史演义里的猛将身上,都能看到几分丁普郎的影子。
徐冼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丁普郎,不过在学习明史的时候,看到过一些丁普郎的记载。
此人也就是打仗不惜力,死得太早。
不然,明初的国公之位高低有他一个。
“有谁?”
杨永强梦里。
杨永强一如往常通过按时请来了丁奶奶。
丁奶奶一如往常扮作他母亲,在他家小院里,为他做了一桌不算丰盛,甚至有些寒酸的饭菜。
可就是这些饭菜,愣是馋得杨永强直流口水。
在闷头扒饭的过程中,杨永强假装不经意地提起了自己的大学同学。
其中就有那个在漂亮国的同学。
丁奶奶慈祥地笑着,看着他狼吞虎咽,一直到他提到了他那个同学去了丁奶奶女儿所上的那所学校,跟学校里的那些华夏留学生聚过会,交流过,丁奶奶脸上才出现了变化。
杨永强提到了丁奶奶女儿的姓,但却没提到名字。
丁奶奶下意识地问出了口。
但杨永强却没有深聊,假装自己没记清。
丁奶奶没有露出本来面目,也没有追问。
只是往日里话很多,将一些自己遇到的可怜人、可恨人的故事,当成村里发生的事讲给杨永强听的丁奶奶,今天彻底没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