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路，别让我们难做。”

拦路的是个圆脸场务，平时跟路哲关系不错，此刻刻意板着脸，只是眼角肌肉不住地抽搐，显然在拼命忍笑。

路哲叹了口气，把手伸进口袋，摸出那部还没来得及解锁的手机，恋恋不舍地递了过去。

他正要开口说点什么，圆脸场务已经一把夺过手机。

“你这小子，平常看起来老实，居然这么贼。”

“张哥，你这话可是诽谤。”路哲抗议道：

“什么叫贼啊。”

“你当着导演的面顺人家手机不是事实？”

“读书人的事，能叫顺吗？”

路哲耸肩，语气随意地调侃。

圆脸场务终于没绷住，噗嗤笑出了声，一边笑一边摇头：

“行了行了，赶紧去演播厅，一公分组马上开始了，所有人都在等你一个。”

路哲认命地跟着工作人员往演播厅走，一路上耳畔的系统提示依旧响个不停。

他闭眼扫了一眼虚拟面板，然后更加心塞了。

【当前人气值：142，876/300，000】

才不到二十分钟，又涨了一万多。

田曦微到底说了什么，让自己人气值现在都还在涨？

……

演播厅里，九十多名练习生已经按照班级分区站好。

A班在最左侧，一个个正襟危坐，其他班级渐次排开。

路哲一进门就被赵子锐热情地挥手示意。

“路哥！这边！我给你留了位置！”

赵子锐的嗓门一如既往地大，整个演播厅的人齐刷刷看向门口。

路哲脚步一顿，脸上的肌肉几不可察地抽了抽。

他面无表情地走过去，眼观鼻鼻观心，完全忽略了在旁边一直絮叨的赵子锐。

而赵子锐也没絮叨多久。

随着张亦兴露面，室内瞬间安静下来。

“好了各位，我们即将开始第一轮公演的分组对抗。”

他看向众人：“这是你们第一次以爱豆团体的身份在观众面前表演……”

他介绍完规则，也没磨叽，侧过身子。

“现在，有六首歌曲，大家可以先听听，再决定是否选择。”

每首歌曲的demo播放完毕，台下的练习生们交头接耳，讨论着自己适合的歌曲。

张亦兴拍了拍手，待众人安静下来后说：“首先，有请我们的C位，蔡徐昆，进行第一轮歌曲选择。”

蔡徐昆从A班人群中走出，他穿着A班的粉色训练服，在歌曲名字下徘徊许久，最终下定了决心：

“我选择的歌曲是《PPAP》。”

“很好。”张亦兴评价了一句，“现在，你可以选择你的队友了。”

蔡徐昆对上众人期待的视线，他沉吟片刻：

“我选择王子意。”

他有了决断，选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周锐。”

“朱正停。”

……

随着一个又一个或A班，或B班的人员走出，练习生席顿时炸开了锅。

“我去，这完全是王牌阵容吧？”

“好多A班的人！这也太强了吧？”

“拜托别选我，别选我，我可不想和他们对上。”

等蔡徐昆选人完毕，张亦兴看了他和他身后的队友一眼，没有发表什么评价。

“现在，请抽取下一个选择歌曲的练习生。”

他的话语落下，工作人员拿着一个抽签盒走了上来。

蔡徐昆深呼吸一口气，探手进了箱子，随后捏起一团纸，拿出后递给了张亦兴。

“下一个选择歌曲的练习生是……”

一个又一个人上台，选择歌曲，选择队友。

表情慎重而犹豫。

路哲在一边看得无聊。

对于选择哪首歌曲，如果他不是队长，只能任由他人挑选，要不他还挺期待和蔡徐昆对上的。

毕竟这本就是他的计划。

他正可惜时。

“路哲！”

负责主持流程的张亦兴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几分意外和期待：

“下一位选择歌曲的练习生，路哲！”

录制厅里的目光齐刷刷地聚了过来。

路哲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起来。

这是刚瞌睡就来枕头。

不过他扭头看向了摄像机外，见程刚等人也很意外。

路哲顿时放心了下来。

果然天命在我，自己终于他娘的可以淘汰了。

他迈步走出，步子轻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