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本来就是幼稚的生物，一根笔直的木棍都能乐呵很久。

要是再来一片蓬蒿地。

我有一剑，可开天、斩妖……

路哲不清楚张亦兴和何炯有没有这样的幼稚时刻，不过看两人现在这样，大概率能理解。

所以他也没装傻多久，正要开口抱歉。

何炯浑不在意地摆了摆手，还笑了几声：

“昨天我还和娜娜他们打赌你们今天来的时候会不会紧张呢。嗯，看你们这么放松，看来是我赢了。”

何炯这句话一出来，原本还提心吊胆的练习生们顿时松了口气，气氛也重新活络起来。

张亦兴无奈地摇了摇头，但眼底也带了笑意。他侧身介绍道：

“我身边这位我想不用介绍了吧？”

“何老师好！”二十一个人齐齐鞠躬，声音洪亮。

何炯笑眯眯地摆了摆手：“别这么客气，都坐都坐。我听亦兴说你们这群孩子特别有意思，今天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角落里正试图把自己藏进人群的路哲，笑意更深了几分。

路哲注意到何炯看过来的目光，眨了眨眼，然后露出一个标准的乖巧微笑。

何炯被他这副好好学生的表情逗得不行，笑呵呵地道：

“对了，今天录制的流程你们应该都拿到了吧？”

他拍了拍手，将众人的注意力集中过来，“开场舞之后会有一个自我介绍环节，然后是几个游戏互动，最后是才艺展示。”

说着，他视线扫过众人，安慰道，“大家不用紧张，都放松些。”

大家点点头，但脸上紧绷的表情依旧没有缓和的意思。

何炯摇了摇头，本来就只是来打个招呼，他没多少时间充当心理医生，又寒暄几句，便和张亦兴走向前台。

房门被重新关闭，一个个原本还绷直的腰杆都软了下来。

“吓死我了。”

范承承拍着胸口，心有余悸，他扭过头，看着路哲歉声道：

“那个抱歉啊。”

这件事本来就有他的一份，结果他刚刚……

“没事。”路哲不在意，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只不过你是不是忘记了点东西？”

“？”

范承承一愣，旋即忍不住笑了。

这家伙有时候不知道是心大还是真的不在乎。

“算你厉害！”

路哲满意地点了点头。

有了路哲打头，刚刚赢了赌注的人都想起赌局，开始讨债，于是，原本还紧张的氛围又变成了一群幼稚男孩的吵吵嚷嚷。

……

这样的情绪一直持续到节目彩排，盯着明显放松不少的二十一名练习生，何炯表情古怪。

等从化妆师嘴里听到了原因，他视线又看向路哲，愈发来了兴趣。

作为圈内知名的老好人，不管他提携新人是因为扩展人脉还是纯粹的惜才，但对于被提携的人而言，获得的帮助是实打实的。

只不过，到底能不能入他的眼，却是另一回事。

路哲不清楚自己上了何炯的提携名单。

他正按照工作人员的指示沿着动线彩排一会的开场舞蹈。

录制厅内的观众成分各异，有旅游打卡的外地游客，有凑热闹的本地观众。

至于粉丝，只能说就那么几个。

一群还没出道的小卡拉米，能跟行程到现场应援的富姐可都是稀罕动物。

这也就导致路哲等人真的开始了录制，现场观众反应十分冷淡，还有不少人早早离场。

当然，这些东西肯定会被剪掉，到时候还会配上一堆虚假的观众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