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甭管我有没有逮死,我今天就下一百块,你到底赌不赌?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赌不起,就赶紧换别人来坐这个庄!”
王卫宝平日里做庄,向来都是被赌徒们捧着,何曾受过这种当众的侮辱和挑衅,当下心头火起,再也压不住脾气,猛地大喝一声:
“好!我倒要看看你是不是真的逮实了!”随着话音狠狠落下,他伸手一把将搪瓷缸子掀了起来,桌面上的两颗硬币静静躺着,全都是反面朝上——按照规矩,这是光对,庄家稳稳赢了。
王卫宝眼疾手快,立马伸出手快速将自己面前桌面的钱全都抓在手里,连带着徐德喜那张崭新的百元大钞也一并攥紧,脸上瞬间露出得意又嘲讽的神情,嘴巴差点撇到耳朵根,对着徐德喜阴阳怪气地说道:
“切,我当你有多牛逼呢,还以为你真的十拿九稳逮死了,瞧把我吓的!你不就这点本事吗!不就这点能耐吗!也敢在这耀武扬威。”
徐德喜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一百块钱转眼就落入王卫宝手里,心里那股火气噌噌往上冒,烧得他五脏六腑都疼。
自己平白无故丢了一百块,本就心疼不已,对方赢了钱不但没有半点感恩,反倒还出言嘲讽、挖苦自己,这口气他怎么也咽不下去,一双眼珠子气得通红,死死盯着王卫宝,胸口剧烈起伏着。
就这样,两个人从一开始就彻底对上了,谁也不肯让谁。
红了眼的徐德喜铁了心要把钱赢回来,接下来每一把都执拗地下一百元狗子,王卫宝也被激起了火气,每次都毫不犹豫地直接掀开搪瓷缸子。
可邪门的是,连着六把开出来的全都是对子,徐德喜输得一分不剩,身上带的钱全都砸了进去,半点回响都没有。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气,脸色惨白,嘴里不停喃喃自语,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和崩溃:
“不应该呀,怎么会这样?六把,整整六把,怎么一把都没赢呢!明明徐子航已经被我赶走了,没了他碍眼,我的手气怎么还这么背,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怎么会这样!”他越说越激动,猛地抬起头,双眼红得吓人,用手指着王卫宝,声嘶力竭地吼道:
“你他妈的是不是使诈了!肯定是你动了手脚,不然我不可能一把都赢不了!”
王卫宝本就赢了钱心情畅快,被徐德喜这么无端污蔑,当即怒火中烧,猛地一拍桌子,桌子上的硬币都被震得跳了起来,他怒目圆睁,对着徐德喜破口大骂:
“你他妈才使诈了呢!你自己运气差、本事不行,还怪别人使诈!你输不起就别赌,别他妈的在这里无理取闹、丢人现眼!”
“你妈,你说谁丢人现眼了!”本就输得彻底、满心憋屈的徐德喜,被这句话彻底点燃了怒火,彻底失去了理智,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子,用尽全身力气猛地朝着王卫宝砸了过去。
王卫宝压根没料到他会突然动手,躲闪不及,厚重的搪瓷缸子结结实实砸在他的额头上,一阵钻心的疼痛传来,额头瞬间就肿起一个鸡蛋大的包,疼得他龇牙咧嘴,忍不住吱哇乱叫。
王卫宝长这么大,何曾吃过这么大的亏、受过这么重的伤,心里的恨意和怒火瞬间爆发,他一手死死捂着剧痛的额头,一手弯腰捡起地上的搪瓷缸子,反手就朝着徐德喜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