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喜听着大哥的埋怨,心里也懊悔不已,狠狠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满脸懊恼地说道:
“我今晚确实喝了半斤白酒,脑子一热就没管住自己。本来我想着,徐子航已经被我赶出家门了,再也没有他在跟前碍眼,影响我的运气,今晚手气肯定能特别旺,肯定能赢不少钱。哪曾想,运气差到了极点,连着下了六把注,一把都没赢,钱全输光了不说,还跟人打了一架,弄了一身伤,真是气死我了!”
徐德顺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继续数落道:
“我看你就是活该,自作自受!赌钱就不能稳着点来吗?赌小一点,慢慢玩,六百块钱省着点下注,起码能让你赌到天亮,说不定玩到最后还能赢两个回来,哪像你这样一百一百往里面砸!”
徐德喜此刻满心都是翻本,根本没心思听这些埋怨,不耐烦地打断徐德顺的话:
“好了好了哥,你就别再埋怨我了,现在说这些也没用。你赶紧把你身上的钱借给我,我回去翻本,我听你的,这次绝对赌小一点,慢慢玩,说不定就能把输掉的六百块钱捞回来。”
徐德顺看着弟弟这副急吼吼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终究还是心软了,开口说道:
“我最多借你100块钱,剩下的钱我自己还想进去玩两把,不能全都借给你。”
徐德喜一听有戏,顿时喜出望外,连连点头,急不可耐地说道:
“行行行!一百就一百,总比没有强,你赶紧给我。咱们俩快进去吧,你听,里面又开始赌起来了,热闹得很,我可不能错过翻本的机会!”
徐德顺也不再多废话,从口袋里掏出皱巴巴的一百块钱,直接塞到了徐德喜手上。
两人整理了一下衣服,又重新转身走回了热火朝天的赌场。
此时的赌场内,众人赌兴正浓,吆喝声、叫好声此起彼伏,气氛比之前还要热烈。
庄家依旧是王卫宝,他额头上被刚刚的搪瓷缸砸出了一个鸡蛋大小的包,此刻却仿佛全然忘记了疼痛,整个人沉浸在赌局里,站在桌子前,嘴里不停大声吆喝着:
“买定离手!买定离手啊!下好注就不能改了,准备开始掀缸子了啊!”
喊完,他嘴巴一扭,双手紧紧抓住倒扣着硬币的搪瓷缸子,手腕用力,大喝一声“嘚了嘿!”,直接将搪瓷缸子高高扔起,又稳稳接住。
“狗子!狗子!”那些押了狗子的赌徒们,全都兴奋得满脸通红,攥着拳头盯着桌面,大声叫喊起来,眼神里满是期待。
徐德喜经过刚才的教训,也学老实了,不敢再像之前那样大手笔下注,手里攥着大哥给的一百块钱,小心翼翼地开始十块、二十块地下注,每一次下注都犹豫好久,生怕再输进去。
说来也奇怪,自从王卫宝和徐德喜打了一架之后,赌局上的运势就偏了,掀开搪瓷缸子,出的把把都是狗子。
王卫宝作为庄家,刚开始赢的那些钱,很快就赔了出去,桌上的现金越来越少,没一会就只剩下五十块钱了。
围着桌子的赌徒们一看庄家没钱了,顿时有人不乐意了,当即大声嚷嚷道:
“王卫宝,你都没钱了,赶紧从庄家位置上下来,换别人上,别耽误大家赢钱!哈哈哈,今晚的狗子实在太多了,我都已经赢了八百多块了,再耗着可就没意思了!”
徐德喜站在人群里,听着旁人炫耀赢钱的话,心里直痒痒,抓心挠肝的。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钱,折腾了十几把,才好不容易捞回来二百多块钱,离输掉的六百块还差一大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