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德顺见徐德喜说的苦巴巴的,声音里还带着一丝哽咽,看着甚是可怜,叹了口气:
“唉!好吧好吧,我去试试看。但我丑话说在前头,我要是借不到,你可别怪我!还有,等你弄到钱,就赶紧把钱还给我,我好还给你媳妇。不然被你嫂子知道了,她那脾气你也清楚,保准又要和我吵翻天,别到时候我帮了你,反而搞得我家里鸡飞狗跳的,得不偿失。”
徐德喜连连点头,脑袋点得像拨浪鼓,脸上挤出几分恳切的笑:
“放心吧哥,肯定不会让你为难的!我记着你的好,等我偷偷攒够了钱,第一时间就还给你,绝不让你夹在中间难做。”
“那行,你在这等着,别乱跑。我去帮你借,能借到是你的福气,借不到你也别埋怨,我尽力而为。”说罢,徐德顺转身大步向着徐德喜家走去。
徐德喜家的门楼和堂屋门都没有上闩,虚掩着留了个缝,徐德顺直接推开门,抬脚走进堂屋。
此时,徐子傲已经躺在床上,脑袋沾着枕头,发出轻微的鼾声,睡得正沉。
王求珍坐在床边,正盯着黑白电视机看春晚。
电视里相声演员插科打诨,逗得她咯咯直笑,眼角的笑纹都挤了出来。
听到推门的“吱呀”声,她还以为是徐德喜赌钱回来了,眼睛一亮,急忙探着身子喊道:
“怎么样,今晚赢了多少钱?没输吧?”
徐德顺被这一嗓子吓了一跳,轻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
“咳咳!弟妹,是我,徐德顺!”
王求珍一听是大伯哥,脸上的喜色瞬间敛去,赶紧掀开被子下床,趿拉着拖鞋迎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
“是大哥啊!我听大嫂念叨,说你去看人家赌钱了,怎么反倒跑到我家来了?是有啥急事吗?”说罢,她转身走到供桌边,拿过半包香烟,递向徐德顺,“大哥,你抽烟!”
徐德顺接过香烟,抽出一支夹在指间,“啪嗒”一声用打火机点燃,火苗窜起的瞬间映亮了他的脸。
他狠狠抽了一口,烟雾从鼻腔里缓缓喷出,在狭小的堂屋里散了开来,才缓缓开口:
“我是去看了。好家伙,那些人,一个个赌的热火朝天,看得人心痒痒。可惜我身上一分钱没有,不然也想上去赌两把。你是知道的,你大嫂把家里的钱看得比命还紧,根本不肯给钱让我去赌。我寻思着,你手头宽裕,能不能先借我点钱周转周转?我不白借,给你加三的利息,最多用一年,到时候连本带利一起还你,绝不拖欠。”
王求珍接过徐德顺递回来的烟盒,指尖捏着烟盒边角,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眼底满是狐疑。
她平日里最是精明,徐德顺突然上门借钱,还开出加三的利息,这事怎么看都透着蹊跷。
她没有立刻答应,反倒拉过一把板凳坐下,慢悠悠开口:
“大哥,咱们都是一家人,按理说你开口借钱,我不该推脱。可你也知道,家里就那点家底,总共就剩一千块钱不到,还是留着过日子的,哪能随便借出去。”
徐德顺心里咯噔一下,早料到王求珍不好对付,连忙按照徐德喜教的话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