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照在地上的石磙上,反射出细碎的光,可找了足足半个时辰,别说什么没头没手的怪物,就连一个活物都没瞧见。
“怪了,啥都没有啊。”一个村民挠了挠头,把手电筒往远处照了照,又扫过四周,“难道真是王求珍看花眼了?”
“不可能!我看得清清楚楚,那东西就站在那!”王求珍被徐德喜扶着,依旧脸色惨白,语气却异常坚定,“我弯腰扯草的瞬间,一抬头就看见它,又瘦又高,直挺挺的,连个脑袋都没有,怎么可能看错!”
她越说越激动,身体又开始发抖,徐德喜连忙拍着她的后背安抚。
村民们面面相觑,看着王求珍那副惊魂未定的模样,又想起村里过往的一些鬼神传闻,心里渐渐信了几分。
“既然找不着,那估计是真有脏东西躲起来了。”一个老人叹了口气,“求珍这大清早的被吓成这样,肯定没假。以后千万不能起早来打谷场了,特别是一个人,别再撞上晦气。”
众人纷纷点头,原本壮着胆子来的,此刻也都没了继续搜寻的心思,纷纷叮嘱徐德喜好好照顾王求珍,便各自散了,临走前还不忘提醒徐德喜,让他最近也不要起早往打谷场去。
徐德喜扶着王求珍回了家,王求珍一进屋就瘫坐在板凳上,半天缓不过神。
徐德喜心里也犯嘀咕,虽然嘴上说不信鬼神,但刚才在打谷场的诡异氛围,加上王求珍的真切反应,也让他心里多了几分忌惮。
自那以后,村里的人果然都不敢大清早去打谷场扯牛草了。
毕竟谁也不想沾惹上所谓的“脏东西”,就连平日里爱起早干活的老人,也都改了时辰,非要等天大亮才敢往打谷场去。
子航听路过的村民议论打谷场闹鬼,心里先是暗爽了一下,随即又赶紧收敛了心思。
他知道这是自己的“功劳”,却也清楚不能暴露。
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担心,起早的村民撞见自己偷偷练武,他依旧像往常一样,凌晨三点钟,便来到打谷场,在夜色的掩护下,一遍遍练习拳脚。
没有了村民的打扰,也没有了王求珍的突然出现,他的锻炼变得更加顺畅。
日子一天天过去,子航的功夫越来越扎实,身体也练得结实了不少,原本瘦弱的身形渐渐有了线条。
他在学校的学习也没落下,成绩依旧名列前茅,王老师和同学们都对他赞不绝口,村干部也时常来看他,给他送些文具和粮食。
而徐德喜家,王求珍因为上次的惊吓,彻底萎靡不振,头发根根支棱着,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整天就像病秧子一样,提不起精神。
她仿佛被那天凌晨吓破了胆,把打谷场当成了禁地,只要远远看到打谷场的方向,就赶紧绕路走,嘴里还不停念叨着“别撞着脏东西”。
徐德喜对此也无可奈何,只能由着她。
子航对此毫不在意,他只专注于自己的锻炼和学习。
他知道,只要自己变得足够强大,那些曾经欺辱过他的人,终有一天会再也不敢小瞧他。
而这个被村民们传得神乎其神的打谷场,成了他成长路上最隐秘的训练场,见证着他一点点蜕变,朝着心中的目标步步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