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军报的末尾,落款处正是王翦那铁画银钩的亲笔签名。
看完军报,嬴政忍不住发出了一阵畅快淋漓的低笑。
“好一个赵宸,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啊!”
“这小子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竟然连我大秦的上将军都被他给调动了。”
“不过王翦说得对,此计精妙绝伦,一旦成事,我大秦定能斩获一场前所未有的大胜!”
嬴政将竹简缓缓合上,眼中的赞赏之色几乎要溢出来。
他抬起头,目光扫向了此时正恭敬侍立在殿内的赵高。
“替孤传旨,召国尉尉缭、丞相王绾即刻赶赴章台宫议事!”
嬴政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带着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严。
“诺!”
赵高躬身领命,不敢有丝毫怠慢,缓步退离了章台宫。
嬴政重新走到疆域图前,看着新郑的方向,低声自语。
“赵宸,你既然有这般吞天魄力,敢布下这等牵动两国的大局,孤又怎会让你孤军奋战?”
“此番若是大功告成,孤定要亲自踏上韩地的土地,去亲眼见你一面。”
“孤倒要好好瞧瞧,我大秦这位胆识无双的年轻将军,究竟是何等惊才绝艳的模样!”
说到这里,嬴政的眼底,满是浓浓的期许与狂热。
时光荏苒,转瞬之间,一个月的时间便悄然而逝。
此时的韩地,宜阳城外,早已是大军云集,旌旗蔽日。
漫天的尘土遮蔽了日光,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肃杀之气。
魏国大将晋鄙,亲自统领着二十万魏军精锐作为主力,联合了赵国黑压压地兵临宜阳城下。
而在赵国战场,秦国大将桓齮正手握三十万大秦锐士,死死占据着赵国的数座重要城池。
赵国老将廉颇则率领着赵军主力,在边境与桓齮陷入了艰难的对峙。
双方你来我往,互有胜负,战局一时间久攻难克。
在这种极其敏感的局势下,赵王迁绝不敢轻易下达撤军的命令。
因为一旦赵军主力撤退,桓齮那三十万秦军必然会如猛虎下山般挥师东进,到时候赵国势必又要损兵失地。
宜阳城外,二十万魏军军阵已经列阵完毕,无数的重装步兵与战车排成了一条望不到尽头的钢铁长龙。
森冷的戈矛在阳光下闪烁着冰冷的光芒,随时准备发起惊天动地的强攻。
在中军那辆华丽而庞大的战车之上,晋鄙按着腰间的宝剑,转头看向身旁的春平君。
“春平君,此番伐秦大计能够如此顺利,全靠你先前在暗中谋划的刺杀计策啊。”
晋鄙的脸上挂着胜券在握的笑意,语气中满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若是你们赵国的刺客没能除掉那赵宸,韩地的秦军防线,绝不会像今日这般轻易动摇。”
春平君听闻此言,也是自得地抚了抚胡须,眼中闪过一抹阴狠的冷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