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绍闻言、转过头,目光灼灼地盯住了许攸。
“子远还有何妙计?快说!”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急不可耐。
“刚才元图和公则的计策,已经是上上之选,难道你还有更好的?”
“主公过奖了。”
许攸微微一笑,脸上满是智珠在握的自信。
“逢纪与郭图二位先生的计策,固然是解了主公的燃眉之急。”
“但终究只是防守之策,是借外力来削弱敌人,为我们争取喘息之机。”
“而属下这一计,却是要釜底抽薪,直捣黄龙!”
“主公只想着北边的幽州、东边的青州,怎么就忘了,南边……可还有一位咱们袁家的自己人呢?”
袁绍一愣,眼睛微微一动,瞬间明白了什么。
“你是说……公路?”
“正是!”
许攸重重一点头,眼中精光大盛!
“淮南袁术,乃主公的族弟,更是我袁氏嫡子!”
“他手里握着十几万精兵,占据着富庶的淮南大半地盘,兵精粮足,实力雄厚!”
“如今主公有难,他岂能坐视不理?”
许攸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压低,却充满了蛊惑的力量。
“主公只需写一封亲笔信,派信使与袁公路说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今日秦军能集结大军来攻打主公,明日就能挥师南下去收拾他袁公路!”
“此乃唇亡齿寒之局!让他立刻尽起大军,挥师北上,直扑洛阳!”
许攸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难以抑制的兴奋和算计。
“主公您想啊!”
“那大秦余孽虽然看着地盘不小,掌控着司隶、并州、凉州,可他要防守的地方也多如牛毛!”
“如今为了对付主公,恐怕已将主力大军尽数调来冀州,那洛阳城内,必定空虚!”
“袁公路领着十几万大军趁虚而入,简直如入无人之境,轻轻松松就能兵临洛阳城下!”
“到那时,秦军主力在咱们冀州动弹不得,老巢又被袁公路猛攻,首尾不能相顾!”
“咱们从东边打,袁公路从南边打,两路夹击,那所谓的无敌秦军,必败无疑!”
许攸越说越激动,猛地一挥手,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景象。
“届时,攻破洛阳,擒了那大秦余孽,将天子牢牢攥在咱们自己手里!”
“这天下,还不是主公您说了算?”
“扫平中原,一统宇内,指日可待啊!”
“哈哈哈哈!”
袁绍听完,先是愣住,随即爆发出一阵畅快淋漓的大笑,笑声在整个大厅里回荡不休。
“好!好一个子远!好一个釜底抽薪!”
“不愧是我袁本初的子房!”
之前因为三路大军压境而积攒的阴郁和压力,在这一刻一扫而空!
“没错!”
袁绍眼神亮的吓人。
“公路是我袁家嫡子,与我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我要是败了,他袁公路也绝对没有好果子吃!他一定会出兵的!”
他当即起身,大步流星地走到书案边,亲自研墨,提起笔来,笔走龙蛇,一封充满煽动性的亲笔信一挥而就。
写完之后,他拿出自己的乡侯印信,重重地盖了上去。
“来人!”
他将信纸吹干,小心折好,递给门外快步跑进来的亲兵。
“派最好的斥候,换上最好的快马,连夜赶往淮南,务必将这封信亲手交给公路!”
“告诉他,只要他肯出兵北上,助我击破秦贼,打下洛阳,掌控天子!”
袁绍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疯狂的野心,一字一句地说道。
“这大汉江山,我与他平分!”
“诺!”
那亲兵接过信,不敢怠慢,将信揣入怀中,转身飞奔而出。
议事厅里,气氛瞬间变得无比轻松。
逢纪对着袁绍拱手笑道:“主公神机妙算,有此三策齐出,北联异族,东结黄巾,南通宗亲,别说区区三路联军,便是再多一倍,也定叫他们有来无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