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
张燕嗤笑一声,不耐烦地摆了摆手,打断了他的客套。
“有话直说,有屁快放,别在这里拐弯抹角。”
“袁绍自己的屁股都快被秦军的战刀给捅穿了,还有闲心派你来我这儿?”
“到底什么事,给个痛快话,我可没功夫跟你绕圈子。”
“将军果然是快人快语,那在下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郭图清了清嗓子,声音陡然扬高了几分,确保大帐里每一个人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将军想必也知道,如今天子,早就被那帮来历不明的大秦余孽攥在了手心里!”
“如今的洛阳朝廷,就是个空壳子,一切都是那帮秦贼说了算!”
“他们擅杀大臣,构陷忠良,就连袁太傅那样的满门忠烈,都被他们残忍害死!”
“我家袁公,身为四世三公之后,世受皇恩,岂能坐视汉室江山被贼人窃取?”
“这才愤而起兵,本意是清君侧、正朝纲!谁料那帮秦贼颠倒黑白,反倒打一耙,昭告天下说我家袁公谋逆,还纠集各路诸侯前来攻打冀州,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贼喊捉贼!”
“这事儿全天下都传遍了,用不着你再来我这儿说一遍。”
张燕的表情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似乎完全没听进去。
“可这跟我张燕,跟我们黄巾军,又有什么关系?”
“你们打你们的,我们在山里待我们的,井水不犯河水。”
他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眼神扫过郭图。
“总不能,是袁本初打不过秦人了,想拉着我黄巾军,去给他当炮灰,替他挡枪吧?”
这话一出口,两边的那些黄巾头领们,顿时发出一阵哄堂大笑,个个脸上都写满了不屑和鄙夷。
他们在这山里躲了这么多年,朝廷也好,诸侯也罢,谁都拿他们没辙,凭什么袁绍一句话,就想让他们去卖命?
面对满堂的嘲笑,郭图却不慌不忙,反而向前踏了半步,声音陡然拔高了八度。
“将军此言差矣!这关系,可大着去了!”
他的目光如电,直视张燕。
“那秦贼灭了董卓,平了西凉,如今又占据了司、并、凉三州之地,胃口大得很!”
“将军不妨想一想,等他们灭了我家袁公,拿下了整个冀州之后,下一个要收拾的,会是谁?”
“青州黄巾,号称百万之众,就盘踞在冀州肘腋之侧,你们以为,他们会放过你们吗?”
“到时候,秦军一到,给你们扣上一个‘贼寇作乱,荼毒乡里’的帽子,名正言顺地进山剿匪,你们还能在这山里安安稳稳地待得住吗?”
“恐怕到时候,连死都不知道是怎么死的!”
郭图这番话,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了每个人的心头。
大帐内的笑声戛然而止。
张燕那敲击着扶手的手指,也停了下来,眉头第一次微微皱起。
郭图见状,知道自己这番话,已经戳到了对方的痛处,立刻趁热打铁,抛出了自己的杀手锏。
“我家袁公这次派在下前来,不为别的,就是想跟将军联手!”
“只要将军肯率领本部大军,攻打兖州,牵制兖州的兵力,为我家袁公分担压力。”
“他日,等袁公击退秦贼,入主洛阳,重整朝纲之后,定会上表天子,封将军为青州牧,赐爵乡侯!”
“所有黄巾兄弟,尽数赦免往日罪责,编入官军,从此名正言顺,当朝廷的兵!”
“再也不用躲在这深山老林里,被人戳着脊梁骨,骂一辈子‘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