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靠着城池跟他们耗,看他们能耗多久!”
“末将领命!”
堂下众将齐齐抱拳,声震屋瓦,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
许攸上前一步,脸上堆着笑。
“主公运筹帷幄,这般布置,固若金汤。”
“秦军远道而来,粮草不济,咱们只要守住各城要道,耗也耗死他们。”
“等他们师老兵疲,咱们再全力反击,定能大获全胜。”
“哈哈!”
袁绍放声大笑,负手看向堂外的深沉夜色。
夜风卷着寒意吹进来,掀得他的袍角猎猎作响。
“哼,想吞我冀州,也不怕崩了牙。”
“咱们就等着,看谁耗得过谁。”
……
河间郡外。
十万大秦锐士列着整齐的长阵,从官道尽头绵延过来。
玄色甲胄映着日光泛着冷光,旌旗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那整齐划一的脚步踏得大地微微发颤,连远处河间城的城墙都像是跟着轻轻晃动。
前锋刚过五里界碑,季布便勒住战马,抬手示意全军止步。
他一身帅甲,手持令旗,望着前方不远处的河间城墙,眉头微蹙。
“传令下去,全军就地安营扎寨,深沟高垒,先把营盘稳住。”
季布沉声道。
“各路诸侯还没到位置,咱们不急着攻城,等四面合围了,再动手不迟。”
“诺!”
传令兵刚要打马下去,旁边一骑已经风驰电掣地冲了上来。
嬴昭手提紫金盘龙戟,勒马在季布面前,抱拳躬身,声音清亮。
“将军!还安什么营啊!”
“区区一个河间郡,守军不过万把人,何足挂齿!”
“末将愿领本部兵马,现在就去把城拿下来,给大军开路!”
他身后,许褚扛着九耳八环刀,也瓮声瓮气地附和。
“就是!季将军,让俺跟小殿下一块去,保管一顿饭的工夫就破城!”
季布看着嬴昭那张跃跃欲试的脸,心里叹了口气。
这小殿下,跟太子殿下一个性子,打起仗来就不要命地往前冲。
真要是有个闪失,自己可担待不起。
“小殿下莫急。”
季布语气放缓,摆了摆手。
“咱们是中路主力,稳扎稳打就行。”
“各路大军还未到位,咱们贸然攻城,要是中了埋伏,反而误了君上大事。”
“先安营,等探马摸清了城里的底细,再打也不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