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城里也有数万弟兄,还有城防工事,出去打一仗,未必就输!”
“主公的命令,是让咱们守,不是让咱们打。”
高览转头扫了副将一眼,眼神锐利。
“秦军远道而来,就盼着咱们出城跟他们野战。”
“咱们出去,正好中了他们的计。”
“就靠着城墙守,他们再能打,还能飞过城墙来?”
他声音陡然提高。
“传令下去!”
“所有士兵各就各位,弓箭手准备,滚木礌石都给我推到垛口边。”
“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放箭,不许出战。”
“违令者,军法从事!”
“……诺!”
副将虽然不甘心,可也不敢违抗军令,只得躬身应下,转身传令去了。
城头上的守军纷纷就位。
弓箭手张弓搭箭,箭尖对准城外。
刀盾手举着盾牌,守在垛口后面。
滚木礌石被推到城墙边,随时能往下砸。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盯着越来越近的秦军,心脏砰砰直跳。
没多大工夫,嬴昭领着大军就冲到了护城河外。
他勒住战马,抬头望了望城墙上严阵以待的守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高览!”
他提着盘龙戟,直指城头,高声喊道。
“袁绍逆贼,祸乱冀州,天兵到此,还不早早开城投降,更待何时!”
“再敢负隅顽抗,破城之日,鸡犬不留!”
城头上的高览冷哼一声,也不答话,只是抬手往下一压。
城墙上的弓箭手,纷纷把弓弦拉得更满,箭尖死死对准了城下的秦军。
河间城外的旷野上。
五万大秦锐士列成严整的攻城阵型,刀枪如密林斜指天空。
玄色甲胄映着秋阳,泛着冷冽的光。
嬴昭手提紫金盘龙戟,立马阵前高坡之上,目光扫过全军。
他的声音借着风势,清清楚楚传到每一个士卒耳中。
“诸位都听仔细了!”
声音清亮有力,字字砸在人心上。
“斩敌首一级,赐爵一级,益田一顷,宅地一处,仆从一人!”
“斩敌十首,晋爵两等,赏钱粮百石,杂役五户!”
“斩将夺旗、先登城头者,破格拔擢,封侯赐邑,皆有可能!”
“今日破城,功过明算,有军功者,绝不亏待!”
话音落下,阵中瞬间爆发出震天的呐喊。
“建功立业!就在今日!”
“愿为殿下效死!”
五万士卒齐齐举兵,甲叶碰撞的脆响连成一片。
“风!”
“风!”
“风!”
“大风!”
凛冽的杀气汇成一股洪流,狠狠拍向河间城头。
城垛后面,高览按着腰间刀柄,指节微微泛白。
他能清晰感觉到,身边的弓箭手握着弓弦的手在轻轻发抖,连呼吸都乱了几分。
城下秦军的杀气,像是实质一样压过来,沉甸甸压得人胸口发闷。
“慌什么!”
高览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冷硬的力道。
“主公将令,据城坚守,擅出战者斩!”
“他们再凶悍,还能飞过城墙不成?”
“都把弓拉稳了!”
他伸手扶住冰冷的城垛,望着城下黑压压的秦军,沉声道。
“咱们有坚城高墙,有滚木礌石,有弓箭利矢。”
“他们远道而来,攻城器械再多,也得拿人命填。”
“谁再乱了阵脚,休怪我刀下无情。”
几句话出口,身边的士卒稍稍安定了些。
他们纷纷深吸一口气,重新把弓弦拉满,箭尖稳稳对准城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