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的张合也不出战,就天天在城楼上看着秦军表演。
两边你看我我看你,倒像是在对峙,半点打仗的样子都没有。
三路战场,两路僵持,一路观望。
袁绍定下的坚守之策,竟真的拖住了秦军主力的脚步。
季布领着中军主力进驻河间城时,城内的战事早已平息。
街巷边还留着未干的血迹。
降兵被集中在城南的空地上看管。
大秦士卒正挨家挨户清点府库、物资,把守各处要道,秩序井然。
嬴昭一身银甲上还沾着几点血渍,见到季布进来,笑着迎了上去。
“将军,你看我说的如何?”
“本来说一天破城,这还不到两个时辰,河间就拿下来了。”
季布扫了一眼城内各处的防务,微微颔首。
“小殿下勇武过人,锐不可当,不愧是我大秦第二勇将。”
“这河间一破,冀州的防线,等于被我们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许褚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说道。
“将军,既然防线破了何不乘胜追击。
“趁他们没反应过来,一鼓作气推平了!”
“不急。”
季布摇了摇头。
“打冀州,不是我们一路的事。”
“常山、巨鹿、渤海三路都还在僵持,我们冲得太靠前,反而会成为孤军。”
“先在河间稳住阵脚,等各路大军都动起来了,再合力往前推,才最稳妥。”
嬴昭撇了撇嘴,倒也没反驳。
他知道季布说得在理,打仗不是逞一时之勇。
此时,广平。
州牧议事厅内,袁绍正负手站在巨大的沙盘前。
他的目光落在河间、巨鹿、常山几个点位上,眉头微蹙。
案上摞着各处送来的军情通报,烛火安静地燃烧着。
许攸上前一步,拱手开口。
“主公不必多虑。”
“常山有文丑将军,巨鹿有颜良将军,渤海有张合将军,河间有高览将军。”
“四庭柱皆是万夫不当之勇,各领数万兵马,城高墙厚,粮草充足,万无一失。”
“秦军来势汹汹,不过是虚张声势,耗些时日,他们自然会退去。”
袁绍脸上露出一丝笑意。
“本州牧麾下猛将如云,区区几路联军,何足挂齿。”
“他们想合围冀州,也得看有没有那个牙口。”
“主公所言极是。”
许攸接着道,“只是我们答应给青州黄巾的五十万石粮草、五万套军械已经送出去了,还没见他们动兵的消息。”
“想来是在整军备战,不必着急。”
袁绍摆了摆手,看向一旁的逢纪。
“乌桓那边有消息了吗?”
逢纪躬身回道:“回主公,乌桓地处北境,路途遥远,动作慢些也属正常。”
“按时日算,应该已经动兵了,不日便可南下袭扰幽州。”
“就算他们动作慢些,也无需担心。冬季将近,乌桓部落最缺过冬的粮草,就算不为咱们的钱粮,为了抢掠,他们也一定会南下。”
袁绍点点头,神色彻底放松下来。
“好。”
“那就传令各部,继续坚守各城。”
“等乌桓和黄巾袭扰其后方,联军军心一乱,便是我们反击之时!”
他话音刚落。
厅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一名传令兵跌跌撞撞地跑了进来,脸上满是惊惶。
他单膝跪地,声音都在发颤。
“启禀主公,河间……河间八百里加急军报!”
袁绍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讲。”
传令兵咽了口唾沫,颤声道。
“洛阳秦军主将季布,遣先锋嬴昭、许褚领兵攻城……”
“不到两个时辰,河间……城破。”
“高览将军……力战而亡!”
厅里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攸和逢纪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袁绍脸上的从容瞬间褪去,猛地往前踏了一步,一把揪住传令兵的衣领。
“不可能!”
他双目圆睁,厉声嘶吼。
“高览领五万大军,城防坚固,怎么可能不到两个时辰就破了!”
“河间乃我冀州咽喉,怎么会丢得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