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凉的号角声在边塞大营响起,声音被狂风扯得细碎。
不到一万人的汉军迅速集结。
步卒在前,举着冰冷的盾牌,握紧了手中的长枪,排成密集的方阵。
弓箭手在阵后,张弓搭箭,目光死死盯着北方。
仅有的骑兵分列两翼,随时准备出击。
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紧张,握着兵器的手微微发白。
可没有一个人后退半步。
他们都清楚,身后就是家乡。
退了,家就没了。
张毅披上冰冷的铁甲,提着长刀,走到阵前。
他看着麾下神色紧张的士卒,扬声大喊。
“弟兄们!我们是大汉的边军,守的是身后的土地,护的是家里的妻儿!”
“乌桓人来了,想抢我们的粮食,杀我们的家人!”
“你们,答应吗?”
“不答应!”
“死战!”
“死战!”
士卒们齐声呐喊,声音不算洪亮,却带着一股子拼命的狠劲。
北方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一条黑线。
黑线越来越宽,渐渐露出了乌桓骑兵狰狞的身影。
马蹄声越来越响,像闷雷一样滚滚而来。
乌桓的先锋部队,在首领乌延的带领下,冲到了汉军阵前。
乌延是丘力居帐下的猛将,骁勇善战。
他勒住战马,看着汉军稀稀拉拉的阵型,嗤笑一声。
他转头对身后的斥候道。
“就这么点汉军?还不到一万人?”
“回大人,探清楚了,就七八千人,大半都是步卒。”
“哈哈哈哈!”
乌延放声大笑,满脸不屑。
“区区几千汉狗,也敢挡我十万大军的路?真是不知死活!”
他转头,朝着丘力居所在的中军方向拱手请命。
“单于!末将愿领三万先锋,踏平这股汉军,为大军开路!”
丘力居在阵中远远望见汉军的阵势,同样满脸轻蔑。
他随意地挥了挥手,高声道。
“好!这头功便给你!”
“三万骑兵,速速扫平汉军,别耽误了攻打渔阳城的时辰!”
“末将遵命!”
乌延大喜,猛地拔出弯刀,向前一挥,厉声大喊。
“儿郎们!随我冲!”
“杀光这些汉狗,抢了他们的军械粮草!”
三万乌桓骑兵齐声呐喊,催动战马,开始冲锋。
马蹄声震得地动山摇。
汉军阵中,张毅高高举起长刀,声音沉稳有力。
“弓箭手准备!”
阵后的弓箭手齐齐将弓弦拉满,箭尖对准了冲锋而来的乌桓骑兵。
风沙更猛了,吹得人睁不开眼。
两边的距离在飞速拉近。
三十步。
二十步。
十步……
“放箭!”
张毅的长刀猛然劈下。
箭雨密密麻麻地飞出,迎着乌桓骑兵泼洒过去。
冲锋的乌桓骑兵中不断有人中箭落马,可后面的人没有丝毫停顿,依旧全速冲锋。
转眼之间,骑兵的洪流便冲到了阵前。
“轰——”
骑兵狠狠撞在了汉军的盾阵之上。
沉闷的撞击声、兵器的碰撞声、凄厉的惨叫声、疯狂的喊杀声,瞬间响彻整个边塞。
而在后方,丘力居看着前锋和汉军绞杀在一起,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讥笑。
他根本没打算把主力都耗在这里。
他对着身边的将领下令。
“传令,主力绕开汉军阵地,直扑渔阳郡城!”
“汉人的兵都在这儿守着,城里正好空虚。”
“今日,我们就在渔阳城里,好好过个肥年!”
“单于英明!”
众将领纷纷附和。
七万乌桓主力骑兵,跟随着丘力居,像一道黑色的潮水,绕开了正面的战场。
他们朝着渔阳郡城的方向,疾驰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