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做梦!”
脾气最为暴躁的程银顿时发出一声怒吼。
他双手握紧大刀,双腿猛地一蹬地面,整个人如同疯虎一般朝着马超迎面劈了过来。
“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敢阴我们主公,先过老子手里这把刀!”
面对这势大力沉的一刀,马超嘴角勾起一抹讥讽,只是淡淡地冷哼了一声。
他脚下身形微动,右手猛地一拍剑柄,腰间的佩剑瞬间“呛啷”一声出鞘。
大堂内陡然亮起一道刺骨的寒光。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紧接着便听到“铛”的一声脆响。
程银手里那把厚背砍山刀,竟然像是豆腐做的一样,被马超一剑居中削成了两截。
断掉的半截刀刃打着旋儿飞上高空,最后重重地砸在地板上。
根本没等程银从震惊中反应过来,马超手腕一抖,剑势瞬间一转。
冰冷的剑尖带着一丝寒气,稳稳当当地抵在了程银的咽喉要害上,只要再往前递进分毫就能刺穿他的脖子。
“就你这点微末本事,也敢在我面前动手?”
马超冷冷地吐出一句话,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程银浑身僵硬,感受着脖子上传来的刺痛,豆大的冷汗顺着额头哗哗往下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狗贼,我跟你拼了!”
旁边的梁兴见程银一个照面就被制住,顿时红了眼,挥舞着大刀从侧面恶狠狠地朝马超扑了过来。
然而他刚冲出两步,大堂门外突然闪出一个铁塔般的壮汉。
庞德不知何时已经带着一队精锐甲士从堂外杀了进来。
看到梁兴偷袭,庞德二话不说,迈开大步上前,双手抡起沉重的截头大刀,带着刺耳的破空声猛地横扫而出。
这一刀势大力沉,快如奔雷。
梁兴只来得及举起兵器格挡,可他那点力气在庞德面前根本就不够看。
只听“噗嗤”一声闷响。
庞德的大刀直接劈开了梁兴的架势,顺势从他的脖颈处一掠而过。
梁兴连惨叫都没能发出一声,一颗大好人头直接高高地飞了出去,碗口大的腔子里鲜血狂飙,滚烫的血水溅了周围众人一身一脸。
无头的尸身晃了两晃,噗通一声栽倒在血泊之中。
“反抗者,杀无赦!”
庞德单手提着滴血的大刀,往前踏出一步,厉声大喝,声音如同晴天霹雳一般在大堂内炸响。
韩遂带来的那两百名亲兵,原本还红着眼想要往前冲。
可他们一看悍勇的程银一个照面就被杀,梁兴更是被一刀砍了脑袋,周围又密密麻麻全都是杀气腾腾的秦军甲士,心里的那点血勇瞬间就被浇灭了。
这帮亲兵哪里还敢乱动,一个个全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样僵在原地,两条腿肚子直转筋,连手里的钢刀都快要握不住了。
剩下的成宜、马玩、杨秋、蒋石四员大将,此时也是吓得魂飞魄散。
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脸色全都白得像纸一样。
他们心里比谁都清楚,今天算是彻底栽在这汉阳城里了。
看马超和庞德这凶神恶煞的架势,谁要是再敢挥一下刀,梁兴的下场就是他们的榜样,反抗绝对只有死路一条。
“铛啷——”
一阵清脆的金属落地声打破了大堂的死寂。
成宜最先承受不住这股令人窒息的压力,手一松,直接把手里的钢刀扔在了地上。
他肩膀一垮,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满脸苦涩地举起了双手。
“罢了罢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我降了。”
有了成宜带头,马玩、杨秋、蒋石三人如蒙大赦,也赶紧把手里的兵器扔了出去。
韩遂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自己手底下最信赖的心腹一个个弃械投降。
他又转头看了看四周那密密麻麻、闪烁着寒光的刀枪剑戟,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瞬间涌上心头。
韩遂气得浑身剧烈发抖,整个人像是筛糠一样,伸出手指着高坐堂上的马腾,嘴唇哆嗦了半天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你……你们……好狠呐……”
马超缓缓收回抵在程银脖子上的长剑,反手插回剑鞘,朝着韩遂拱了拱手。
“韩叔父,得罪了。”
说完,马超脸色一肃,直接大手一挥。
“来人,把韩将军和这几位将军全都请下去,找个安静的院子好生看管起来,日常饮食不可怠慢。”
“至于这些亲兵队,全部卸去甲胄兵器,统统关押到大牢里去,期间若是有人敢闹事者,立斩不赦!”
“喏!”
周围的秦军甲士齐声应喝,声音震得大堂房梁上的灰尘都簌簌往下掉。
十几名如狼似虎的甲士立刻冲上前去,干净利落地卸掉了韩遂等人身上仅剩的配饰和短匕,反剪着双手将他们押着往大堂外走。
韩遂就算被两名甲士死死按着肩膀,嘴里也依旧不干不净地大骂个不停。
“马寿成!你个背信弃义的狗贼!”
“你用这等卑鄙无耻的小人行径害我,你不得好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听着韩遂那渐行渐远的怒骂声,大堂主位上的马腾缓缓闭上了眼睛。
他看着老友被押走的狼狈背影,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最终只能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老脸上满是复杂的神色。
他跟韩遂在西凉并肩作战、相交了几十年,如今却亲手将对方送进囚笼,走到今天这个反目成仇的地步,他心里又何尝好受。
可马腾心里也十分清楚,想要保住马家,想要让凉州免受战火涂炭,这就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