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校场看完了大军的操练,孙坚父子二人便带着一众将领,一路策马返回了太守府。
众人重新在议事大堂内落座,下人们奉上热茶后便悄然退了下去。
孙策端起茶盏一饮而尽,抹了一把嘴角,脸上依旧带着掩饰不住的兴奋之色,又把大秦司隶三州的治理情况细细地跟孙坚说了一遍。
“父亲,您是没有亲眼见过如今洛阳城里的样子!”
“现在的洛阳城,街道修得平整宽阔,两旁的商铺林立,南来北往的商贾络绎不绝,那叫一个繁华热闹!”
“而且官府还给城外的百姓免费发放粮种、租借耕牛,就连每年交纳的赋税都低得惊人,老百姓的日子比以前好过了十倍都不止!”
说到这里,孙策眼神中流露出深深的敬佩,语气愈发感慨。
“最难得的是,大秦治下各地的官吏全都秉公办事,上下清廉,根本就没有一个人敢伸手贪赃枉法!”
“比起长沙这边世家大族横行霸道、百姓赋税沉重得连口饱饭都混不上的光景,那简直就是天差地别啊!”
坐在一旁的程普闻言,也深有感触的点头道,“主公,伯符说的这些半点不假,全都是真的。”
“老夫这一路上也是亲眼所见,在那大秦的治下,寻常百姓确实是安居乐业,人人脸上都有盼头。”
“那位大秦太子殿下,绝对是个有雄才大略的明主,我们只有跟着这样的主公,这数万江东子弟才能有真正的出头之日,将来也才能平定这乱世,立下不世之功啊!”
性子火爆的黄盖也忍不住一拍大腿,瓮声瓮气地附和道,“是啊主公,德谋老哥这话可说到俺心坎里去了!”
“咱们爷们儿提着脑袋打了这么多年的仗,图的不就是一个天下太平、百姓安稳吗?”
“如今人家大秦既然有本事能做到这一点,咱们跟着人家一块儿干,那是一点都不亏!”
韩当与祖茂二人虽然没有多言,但也是跟着重重地点了点头,眼神里满是对大秦的向往与认同。
听着麾下众将你一言我一语的夸赞,孙坚并没有立刻接话,只是默默地站起身,背着双手走到了窗边。
他抬起头,静静地望着庭院里的那棵高大茂密的梧桐树,久久没有说出一句话。
微风吹过树梢,发出沙沙的声响,也让孙坚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了十几年前。
他想起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曾是满腔热血,立志要匡扶汉室,在沙场上建功立业,搏一个封侯拜相的锦绣前程。
可拼杀到了最后他才悲哀地发现,这座名为大汉的天下,早就已经烂到根子里去了。
洛阳朝堂之上宦官外戚轮流专权,地方州郡里又是世家豪强肆意割据,完全没人去管这天底下百姓的死活。
放眼望去,中原大地到处都是流离失所的难民,荒野之上更是饿殍遍野,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
而他孙文台哪怕空有一身杀敌报国的本事,到头来也只能像头困兽一样,被死死地困在长沙这一亩三分地上,处处受人掣肘,连手底下的弟兄们都快要养不活了。
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么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能够跟着一个无比强大的势力重新开始,既能带着弟兄们建功立业,又能让治下的百姓过上好日子,他还有什么可犹豫的呢?
“好!”
孙坚终于猛地转过身来,虎目之中再无半点迷茫,神色无比郑重地扫视着堂下众人。
“这件事,今天就在这儿这么彻底定下了,咱们孙家,正式归顺大秦!”
话音微顿,孙坚往前迈了一步,身上的气势陡然凌厉起来,一字一顿地沉声说道,“但老子丑话说在前头,咱们孙家行事,必须得对得起黎民百姓,对得起手底下跟着咱们出生入死的弟兄!”
“要是那个大秦真像你们说的那样仁义英明,我们爷们儿就甩开膀子,拼了命地替人家好好干!”
“可要是它日后也跟那董卓老贼一样祸乱天下、残害苍生,到时候就算拼了我孙文台这条老命不要,我也绝对不答应!”
听到父亲终于松口拍板,孙策心中顿时大喜过望,连忙上前一步,双手抱拳深深躬身道,“父亲尽管把心放在肚子里!”
“那位太子殿下的为人,孩儿在北边虽然接触得不算太多,却也能清清楚楚地看出来,殿下是真心实意想要平定这乱世,还天下苍生一个太平盛世的!”
“孩儿敢拿项上人头担保,大秦绝对不会让父亲和诸位叔伯失望的!”
就在父子二人说话的功夫,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名亲兵快步跑到堂外,单膝跪地朗声禀报道,“启禀主公、少将军,庐江的周公子已经到了长沙,此刻正在府门外求见!”
“公瑾来了?
孙策闻言眼睛顿时一亮,脸上瞬间绽放出狂喜的笑容,没想到自己还没派人去请,这位好兄弟竟然自己先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