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昕更是亲自提着宝剑在城头上督战,哪里防线危急他就带着亲兵冲去哪里。
守城的士兵们见自家太守都这么拼命,个个都红着眼死战,一步也不肯后退。
这场惨烈的硬仗,一连攻了整整三天。
三天下来,江东军在城下折损了数千人,可面前的宛陵城却纹丝不动。
傍晚收兵后,帅帐之中,孙策坐在主位上,脸色不太好看。
“这丹阳兵,果然名不虚传。
“周昕也确实是个硬骨头。”
“这么打下去,我们的伤亡太大了。
站在一旁的周瑜盯着面前的沙盘沉吟道。
“硬拼不是办法。”
“丹阳兵勇则勇矣,可周昕这个人,太死心眼,只知道死守。
“我们或许可以用调虎离山计。
说到这里,周瑜往前迈了一步,伸手指着舆图上的宛陵北门。
“三面攻城,唯独留下北门不攻,故意给他放一条生路。”
“再派人四处散布消息,就说我们粮草不济,快要退兵了。
周瑜嘴角微微勾起,眼神里透着一股把人心算透的自信。
“周昕虽然顽固,但也不是傻子,见有了机会,说不定会派兵出城偷袭,或者突围求援。
“只要他的人出了城,我们在半路设伏,一口气吃掉他的精锐。
“等到城里兵少了,这宛陵城自然就好打了。”
孙策听完之后,眼睛顿时一亮。
“好,就这么办!
从今日起,大军猛攻东、南、西三门,北门那边只留少量士兵远远监视。
“再让后营故意闹出动静,假装在收拾粮草,给他们做出一副要退兵的样子。
这条计策很快就传令下去,全军上下立刻照着施行了。
接下来的两日里,江东军依旧三面攻城,只是那股狠劲一天比一天弱。
到了第三天头上,江东军的攻势就更缓了,士兵们慢吞吞地往前挪,看起来就像力气彻底用尽了一样。
而在江东军的后营那边,士兵们更是来来往往地奔忙着。
他们大呼小叫地搬着各种木箱子和包裹,把营帐拆了又捆,看起来像是在忙着收拾行装。
城头上的周昕扶着城垛把这一幕幕看在眼里,心里也不由得犯起了嘀咕。
站在他身边的一名部将伸长脖子看了半天,满脸喜色地凑过来开口道。
“府君,看样子孙策好像要退兵啊。”
“是不是他们粮草不够了?
“我们要不要趁机出城偷袭一下,打他们个措手不及?
周昕闻言紧紧地皱着眉,站在原地有些犹豫。
他心里清楚孙策这人骁勇善战,这么反常的举动,多多少少怕里头有诈。
可他转念又一想,自己手底下的丹阳兵那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
就算城外真的有什么埋伏,凭着丹阳兵的本事,打不过也能硬冲回来,吃不了什么大亏。
要是这次真能趁势打退孙策,那整个丹阳就彻底安全了。
思来想去,周昕终于咬了咬牙,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他转过头看向身旁的部将,压低声音严肃地吩咐道。
“这样,今夜三更,你带一万精兵,悄悄从北门出去,偷袭他的大营。”
“记住,得手就追,不得手就立刻回来,绝对不可恋战。”
那名部将早就想出城立功了,一听这话顿时乐得合不拢嘴,痛快地抱拳应道。
“喏!”
应了一声后,部将便喜滋滋地转过身,大步流星地走下城楼点兵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