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坚的目光从周瑜身上移开,落在了自己的儿子孙策身上。
“伯符。
“为父知道你心高气傲,不想去洛阳受人管束。”
“可我们既然归顺了大秦,就得守人家的规矩。”
“去了洛阳,多做事,少说话,跟着殿下身边好好学,对你没坏处。”
孙策听完,脸上不仅没有半点不情愿,反而眼中闪着兴奋的光。
“父亲放心,孩儿知道轻重。”
他挺直了胸膛,声音洪亮。
“去洛阳也好!”
“我早就想亲眼看看,大秦的虎狼之师到底是怎么练出来的!”
“还有那传说中的军师府,他们的谋划又是如何运作的。”
“真要是天天窝在扬州,反而学不到真本事。”
他本就是少年心性,向往的是更广阔的天地。
扬州虽大,终究只是一州之地。
洛阳才是天下中心,那里有真正的强者,能打更大的仗。
周瑜见状,也笑着开口。
“叔父放心,我会陪着伯符。”
“殿下是雄主,绝不会亏待有功之人。”
“我们好好做事,孙家只会越来越好。”
孙坚看着眼前这两个意气风发的年轻人,心中最后一点顾虑也烟消云散。
他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
“你们收拾收拾,三日后动身。”
“路上注意安全,到了洛阳记得来信。”
“诺!”
孙策和周瑜齐声应下,声音坚定有力。
第二天,扬州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
豫章郡。
两个县令,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人直接从县衙里拖了出来。
罪名是贪墨粮草,欺压百姓。
人犯抓到南昌城的当天,连夜审讯,验明罪状。
次日午时,当着全城百姓的面,两颗人头滚滚落地。
消息快马传到寿春,孙坚正在处理公务,听到禀报,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谁给他们的胆子!”
他啪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盏剧烈一晃,滚烫的茶水洒了一片。
“不经州府同意,直接抓捕朝廷命官,还当众斩首?”
“他们的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扬州牧!”
堂下站着的属官们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一名属官小心翼翼地禀报道:“主公,抓人的是一群黑衣人,人数不多,但行事极为霸道。”
“他们只亮了一面黑色的令牌,地方守军根本不敢阻拦。”
程普皱紧了眉头,上前一步。
“主公,要不要派人去查一查?”
“问问他们到底是哪部分的兵马!”
“这么干,也太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孙坚刚要下令,一个清朗的声音从堂外传来。
“叔父,不必查了。”
周瑜一身便服,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从街上回来,正好撞见了行刑的队伍,也听到了百姓的议论。
孙坚抬起眼,锐利的目光看向他。
“你知道?”
周瑜走到堂中站定,对着孙坚微微拱手,语气带着几分前所未有的凝重。
“如果我没猜错,他们是黑冰台的人。”
“黑冰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