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贵趾高气昂：“我们还有孩子呢，我说不离，就不能离！”

“你算个屁啊！”沈玉兰越来越看不起陈大贵。

她抱着包裹，准备离开。

陈大贵挡在门口，不让沈玉兰走。

“起开——”沈玉兰怒视着他，说，“好狗不挡道！”

陈大贵一把攥住沈玉兰的胳膊，怒视着她：“我说不准走，就不准走！你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敲断你的腿！”

“敲啊，你现在就敲啊！”沈玉兰不服气地说，“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啊，让别的男人来睡你老婆，你算个什么乌龟王八蛋啊？！”

陈大贵两只手攥住沈玉兰的手腕，直接将她摁倒在了地上。

沈玉兰被陈大贵摁得骨头生疼，她忍不住哭泣起来：“松手，我骨头都疼了！”

“又不是黄花大闺女了，睡一下怎么了？睡一下，钱就还清了，装什么清高啊？你跟我的时候，不挺会浪的吗？”

“陈大贵，你他妈是不是个男人啊？”沈玉兰对陈大贵彻底死了心。

这些年，她从开始的一心一意，到后来的，时刻想离婚。

陈大贵骑着沈玉兰，照着她的脸就打了起来：“再让你给老子顶嘴！老子拾掇你拾掇轻了！怪不得我妈说，女人就像自行车，就得勤修理，不修理它就得坏！”

“你妈也不是个东西！”沈玉兰对这个背地里挑事的婆婆，也深恶痛绝。

这时候，在隔壁房间睡觉的女儿陈素芬赤着脚打开了房门，她揉了揉眼睛，看到自己的娘被摁在地上挨巴掌，就忍不住哭了起来：“爸爸坏，你不要打妈妈！不要打妈妈……”

陈素芬跑过去，用力推着陈大贵。

陈大贵起身，坐在炕沿上，一言不发地卷着旱烟。

沈玉兰从地上爬起来，抱起女儿，头也不回地走掉了。

陈大贵没有去追，他心想：走吧，大不了过几天你消了气，我买点东西，拎着去你娘家把你领回来，哪一次，不是这样轻而易举就把你带回来了？这有什么难？女人有了孩子，就彻底拴住了。不愿意陪人睡也好，那就朝你娘家要，能抠吃点出来，就抠吃点出来。

沈玉兰抱着女儿回了娘家。

幸亏沈玉兰的娘家离着婆家不远，不然这后半夜，街上连个路灯都没有，她一个女人带着孩子，独自走在马路上，多危险？

沈玉兰借着朦胧的月光，穿过一条条乡村小巷，深一脚浅一脚，跌跌撞撞，终于来到了娘家门口。

“砰砰砰——”

沈玉兰叩响了家门。

这个时候，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