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三的情报显示，韩豹的斥候最近频繁出现在黑山郡边境，但不敢深入——黑风峡一战后，中山王的斥候对黑山郡的山路已经有了心理阴影。更让韩豹头疼的是，军粮被烧导致出征日期再次推迟，军中怨气越来越大。常山大营里流传着一段话，据说是某个押粮官喝醉后说的：黑山城还没打，我们的粮草先被人家烧了。真打起来，谁烧谁还不一定。

赵策接到这份情报时，正在城墙上巡视水泥加固的进度。北门城楼的棱堡箭楼已经封顶，两侧凸出的三角棱面上各布置了四张硬弓，交叉火力覆盖了城墙根下每一寸土地。他看完情报，嘴角微微勾起。

“萧姑娘，”他对跟在身后的萧若兰说，“文宣队再加一张告示——白草驿之后，韩豹的攻城日期推迟了半个月。告诉全城百姓，我们不是在等死，是在磨刀。”

萧若兰在簿子上记下，补了一句：“臣女有个想法。下次暗影司给常山城送情报时，可以夹几张咱们的告示进去。让常山百姓也看看——黑山城越打越强，中山王越拖越弱。”

“准。”

备战第二十五天，系统面板更新：民心指数78，军心指数81。突破80那道门槛的瞬间，赵策听到了系统提示：“军队战力加成已解锁。当前加成比例：10%。所有黑山军正式编制部队，在守城战和阵地战中战斗力提升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意味着什么？意味着黑山军的五百步兵可以当五百五十人用，黑山精骑的一百骑可以当一百一十骑用。在冷兵器时代，一成战力差往往就是胜负手。更重要的是，这个加成会随着军心继续提升而增加——85对应15%，90对应20%，95以上对应30%。

赵策关掉面板，登上北门城楼。

城墙上，韩征正带着横刀营进行适应性守城训练。一百名士兵穿着全套扎甲，从城墙台阶上跑上跑下，在城垛后面反复练习劈砍角度。棱堡箭楼里，弓箭手对着城下的草人靶子连射三轮，箭矢密集地钉在草人胸口，没有一支脱靶。

城墙根下，铁蒺藜已经撒了上千枚，在阳光下泛着幽冷的铁光。三座水泥窑的烟囱日夜不停地冒烟，北门城墙的外立面已全部覆盖上水泥层，在阳光下泛着深灰色的冷光。第四座炼铁炉已经砌好了基座，孙铁柱说再给十天就能点火。

远处官道尽头，一个骑快马的身影正在飞速靠近——是丁三，比预定时间早了两天回来。

赵策走下城楼时，丁三正在城门洞里喘粗气，脸上全是灰土，嘴唇干裂出血。

“侯爷，”他嗓子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韩豹的先锋队已经出发了。五百人，全是骑兵，走的是西山南道，不是北面官道。他们绕路了。”

赵策眼神一凝。西山南道——那是连丁三的地图上都没有标出来的小路，只存在于当地猎户的口口相传中。韩豹的情报工作升级了，他绕开了暗影司所有的固定观察点。如果不是丁三在常山城多待了两天，这个消息根本传不回来。

“周泰。”赵策的声音冷静得不带一丝波澜，“黑山精骑全体披甲，一炷香之内在北门外集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