备战的间隙，系统提示音在赵策脑海中响起。

“任务完成：周边势力归附。奖励发放——谋士线索。目标人物：荀攸，字文若，颍川荀氏旁支。因不满朝廷腐败，隐居黑山郡与常山郡交界的青松岭，以耕读为业。此人精通兵法内政，尤擅后勤统筹。建议：亲自前往招揽。”

赵策看完面板上的简介，叫来福伯问青松岭在什么地方。

福伯想了想：“青松岭在城北三十里，山不高但林子深，半山腰有个小村子，住着几户隐居的读书人。老侯爷在时有个姓荀的先生来城里交过公粮，骑一头毛驴，说话带颍川口音，长得白白净净，不像庄稼人。”

“就是他。”

赵策让福伯备了两匹马，只带了周泰一人，次日天不亮便出城往青松岭方向去。

三十里山路走了一个多时辰。青松岭果然如福伯所说，山不高但松林茂密，晨雾在林间缭绕不散。

半山腰一片竹林掩映处，三间茅草屋依山而建，屋前是一块菜畦和一株老松，松针落了满地金红。

一个穿着粗布短褐的中年人正在菜畦里锄地，动作不紧不慢，锄头落地的间距几乎完全一致。毛驴拴在松树下，正低头嚼草料。

赵策翻身下马，走到菜畦边，没有报身份，只问了一句：“荀先生这畦白菜种了多久？”

中年人直起腰，打量了他一眼。这人四十出头，面白无须，眉目疏淡，一双手虽然沾了泥土但指节修长，不像常年握锄头的人。他打量赵策的目光平静而从容，不是那种见了生人便紧张的多疑，而是一种见过大世面之后沉淀下来的淡然。

“入秋种的。山里霜降早，再过半个月就得收了。敢问阁下是——”

“黑山军镇赵策。”

荀攸沉默了一息，将锄头靠在松树干上，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镇抚使亲自上山，是来问策，还是来招人？”

“都要。”

荀攸请两人在松树下坐了，倒了三碗山泉水。水是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清冽甘甜。他坐下后没等赵策开口，先问了一个问题。

“镇抚使据守黑山城，中山王围城七日而不克，以六百破八千。请问——中山王败在何处？”

“后勤。周泰的骑兵切断了他的粮道，石弹运不上来，八千大军在城下耗了七天，最后连柴火都省着用。”

荀攸点头：“后勤者，军之命脉。我读兵书多年，发现一个规律——凡攻城战，攻方粮草消耗是守方的三倍以上。中山王远道而来，粮道被断，不败才怪。”

他又问：“若镇抚使挥师东进，常山城如何攻？”

“火药炸城门。孙铁柱已试制出铁壳火药，装药量二十斤，炸开常山城门绰绰有余。”

荀攸眼中闪过一缕光。不是惊讶，是那种终于遇到能和自己对上话的人的兴奋。

他又问：“攻下常山之后，安阳王必来争夺。安阳坐拥两万兵马，兵多将广，不好硬碰。镇抚使打算如何应对？”

赵策端起水碗喝了一口，忽然反问了一句：“荀先生在山上住了这么久，等的就是有人来问这些问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