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把松井也变成病毒容器!”“寒蕊”的声音里带着哭腔,突然指向控制台下方的暗格,“那里有支抗体!老梅藏的!”
沈啸拉开暗格,里面果然有支注射器,液体是淡金色,与731实验室里的“解药”截然不同。标签上的字迹是松井的:“此为母本抗体,需与沈啸之血混合,方能中和所有病毒。”
实验室突然剧烈震动,是周先生也潜了进来,金属臂撞开了走廊的铁门,绿液在地面蔓延,所过之处,玻璃舱里的“试验品”纷纷发出痛苦的嘶吼。“沈啸!要么用你的血激活病毒,要么看着我引爆这里!”他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种毁灭般的疯狂。
沈啸将抗体注入自己的血管,刺青的金红纹路再次亮起,比任何时候都要鲜艳。他冲向控制台,按下终止键的瞬间,屏幕上的倒计时突然变成“启动净化程序”,背景是张世界地图,东京的位置被标上红点,旁边写着“第一目标”。
“上当了!”沈啸的心脏猛地一缩,突然明白周先生的话——终止键其实是启动键,真正的终止密码,藏在松井的血里。
实验室的警报声尖啸起来,绿液开始顺着通风管蔓延。沈啸看着屏幕上松井的脸,突然想起母亲日记里的最后一句话:“梅开双影,一枯一荣。”他猛地咬破舌尖,将血喷在控制台上的梅花纹章上。
屏幕瞬间变黑,又亮起新的画面——松井挣脱了束缚,正举着注射器刺向石井,针尖的淡金色液体在灯光下泛着光,是“寒蕊”说的那支抗体。而石井的手里,举着枚玉扣,与沈啸怀里的那半拼成完整的寒梅,上面沾着的松井的血,正在发出金红的光。
“原来如此。”沈啸的声音里带着释然,却在下一秒凝固——屏幕上的松井突然倒在地上,石井举着注射器狞笑着走向他,而松井倒下的位置,正好挡住了监控的视角,只能看见他的手在地面划出个诡异的符号,像朵倒着的梅花。
实验室的震动越来越剧烈,天花板开始往下掉石块。“寒蕊”拽着沈啸冲向检修口:“快走!这里要塌了!”
钻出实验室时,东京湾的浪已经平息,天边泛起鱼肚白。沈啸回头望去,海底实验室的位置炸开巨大的水花,绿液在海面上迅速扩散,却在接触到晨光的瞬间开始褪色,像被朝阳净化的毒。
“是松井。”“寒蕊”的声音里带着哽咽,指着远处漂来的片衣角,上面有朵梅花刺青,金红的纹路在晨光里异常鲜艳,“他用自己的血启动了真正的抗体。”
沈啸的手按在后颈,刺青的金红纹路正在渐渐褪去,只留下淡淡的印记,像朵融进皮肉的花。他看着朝阳从海平面升起,将海水染成金红,突然想起周先生最后伸出的手,想起松井在屏幕上划出的倒梅符号——那不是求救,是某种新的暗号。
远处的东京市区传来警笛声,越来越近。沈啸拽着“寒蕊”钻进艘渔船,船舱里的电台突然自动开机,发出“滴滴答答”的声响,是段摩斯密码,翻译成文字只有两个字:“东京”。
而在渔船的底板下,藏着个铁皮盒,打开后里面是枚玉扣,与沈啸怀里的那半拼成完整的寒梅,上面刻着行新的字:“梅落重生,寒影待发”。
朝阳漫过船舷,将沈啸的影子拉得很长。他知道,这场由寒梅开始的迷局,并未真正结束。松井的生死、石井的下落、倒梅符号的含义……所有答案,都藏在刚刚苏醒的东京城里,像朵等待再次绽放的寒梅。
而他后颈的刺青,在晨光里隐隐发烫,仿佛在预示着,代号“寒影”的潜伏,才刚刚开始。